第60章111
江晚喝醉了行动就大胆。
说什么喝醉了行动不听指挥,怎么可能?又不是喝断片儿了,只是趁着酒劲儿做了很想做的事儿罢了。
杜衡煊噗嗤一声,心说自家媳妇儿就是耿直,平时说话不绕弯儿,直言骨鲠的。喝了酒,这行动力也是杠杠的,说上手就上手,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杜衡煊把柜门关上,转身,两人面儿对面儿,搂在一起像连体婴。
江晚的白T恤,领口都给睡歪了,锁骨像把抹了蜜的利器,赤/裸/裸/的露着。
杜衡煊的喉结滑动着,酝酿着,想刀口上舔口蜜。
锦城夏天分外潮湿,他觉得鼻子里潮乎乎的,氲着水汽,连带着呼吸都重了。
“晚晚。”杜衡煊平时很少叫晚晚,像把人往床上勾似的,可现在的氛围还真有点儿那意思。
江晚喝了酒脸色就泛红,眼睫毛还湿哒哒的,真白里透红妥妥一人间水蜜桃。
江晚抬眼看杜衡煊,嘴唇动了动。觉得杜衡煊的眼神怎么像攒了劲儿,直往他心里头钻,扰得他心神不宁。
想亲亲。
江晚心脏砰砰砰的跳,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跟第一次亲嘴儿似的,青涩得可怕。
啊!真是的!心脏吵死了!
江晚心脏猛烈跳动,像敲锣打鼓的鼓励他,怂恿他只管大着胆儿把嘴往上凑。
他也就顺了自己的心意。
杜衡煊见江晚眼睛都闭上了,一双嘴往自己这儿凑。他的心情像坐云霄飞车,有种失重的快/感。
还等啥呀?媳妇儿都主动了,不亲不是人。
于是两张嘴儿像两块磁铁,往一处儿靠。
“啪嗒!”
两人皆是一惊,猛的睁开了眼,几片薄唇还没尝到个味儿呢。
“什么声音?”江晚脑袋还晕乎乎,没反应过来家里还有第三个人。
杜衡煊没好气,眼底里全是意犹未尽,“没啥,八成就连二摔地上了吧。”
“哦,还以为啥呢。”
说罢,两人互相看看,深情款款,想继续干刚才的坏事儿。
“卧槽!你们干嘛呢,我刚摔了,摔地上了都,你们也不来个人拉我。”连丞手把着厨房门,靠门框上,看两个不正经的人干不正经的事儿。
那椅子没扶手,他睡沉了,身子一歪就滑了下去,得亏身体应激反应即时,手先撑地上了,不然非得狗吃屎。
江晚喝醉了脸皮也厚,左臂还挂杜衡煊腰上,一点儿都没松,就是没敢看连丞,“啊?摔了吗?我,我们没听见声响。”
得,杜衡煊算是明白了,他媳妇儿是有多不会撒谎。撒谎还差着一大把火候,表情眼神全不到位,还来个磕巴。这样能骗个鬼呢?
要是杜衡煊,那肯定不舍得揭穿。
但连丞虎啊。双手一把抱胸前,满口酒气,酒壮人胆,吼起两人丝毫不客气,“当我傻啊?那么大一声儿,整栋楼都听见了,就你们厨房开了静音呗?我看你俩就想背着我搞。”
杜衡煊哭笑不得,“我他妈,不背着你难道当着你的面儿?你敢看?看了你不得自愧不如?”
“为啥他会自愧不如?”江晚不解。
“他小。”
连丞一听就炸锅了,男人的尊严被杜衡煊扔地上踩了,这也就罢了,而且江晚那眼里透露出的鄙夷,几个意思啊?这谁能忍?
“哪儿小了?他们都说是你太大了好吧?我回床率一直在线,棒得很,棒死了我。”
江晚有点懵,虽然醉着酒,脑袋反应慢,但总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他们?谁啊?为啥他们都知道你的大小?”
“不是媳妇儿,你别误会啊,就体检的时候班里Alpha看见了。没给别人用过,就留着给你呢。”杜衡煊凑江晚耳边嘀咕,说得像是什么好宝贝给江晚留着。
男生嘛,又是Alpha,谁没个攀比心理。上回体检结束,一群男Alpha看见杜衡煊的就炸锅了,害得学校里的Omega看他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别说,自尊心满得爆了棚。得劲儿。
江晚面红耳赤,好在借着酒劲儿没太明显。
完了之后连丞打电话让司机接走了,走的时候问杜衡煊:“你真不走?杜叔林姨可是回来了,这不比之前,你这样儿外出留宿,胆子挺大啊。”
“不是,我是怕江晚半夜醒了没人。家里那边,就说我去你家睡了。”杜衡煊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我靠,你又没真去我家,万一我爹妈说漏嘴了怎么办?”连丞怕担责。
“那你跟你爹妈串通一下。”
“不行。”连丞又不傻,骗杜坤他还挺心虚的。这种损己的事儿他不干。
“杜秋迟亲笔签名照两张。”杜衡煊想起家里好像有杜衡煊的照片,回头他自己给签两张就是了。动个手而已,多大点事儿。
“成交。”损己的事儿连丞不干,不过有利可图还是可以的。他可以酌情放低底线。
连丞不追星,可架不住他最近撩的妹子追,还追得死去活来的,也不知道图个啥。一切美好都是表象,都是人设。没必要,真没必要。
送走连丞,杜衡煊关了门,关了客厅厨房的灯,走进卧室。
江晚已经睡熟了,侧着身子,给杜衡煊留了个身位。
夜里起了风,要下雨了。
锦城六月份雨水多,下雨前的风呼啸起来,像刮过大森林,呼啦呼啦的,万栋高楼都拦不住,更别说这种老小区了,感觉房子能连根儿拔倒。
江晚听见风声,皱了皱眉。杜衡煊就把书桌前的凳子提过来,坐上面勾着腰不停地拍着背安抚。
他看着江晚,睡得像个祖宗小宝贝,特别恬静,看起来像没吃过苦的样子,没染上世间的污垢和尘埃。
回过神来,杜衡煊看一眼手机,已经凌晨1点多了。
有病吧,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看人睡觉。杜衡煊真觉得自己有病,病入膏肓。
江晚睡觉很沉,他不把烦心事儿往心里去,所以每天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睡觉也不折腾,可乖了,还不踢被子,一动不动,比水族馆里的王八还安静。
当初杜衡煊刚来这儿住,头几天晚上睡觉,总觉得江晚是不是死了。他一晚醒好几次,伸手摸鼻息。感觉还有气儿,才又安心躺回去睡。
雨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很是凄清。
杜衡煊又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多了。他会失眠,平时这个点他都不一定睡得着。
可江晚像颗大安/眠药,他一碰到就有了睡意。但今晚杜衡煊迟迟没有被周公召见。
杜衡煊心态向来很积极,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事情就很悲观。
都说有因果报应,他伤了江晚那么多,又还了多少,还有多少报应?他不知道。
晚上江晚喝醉了喊疼。那得是多疼?他也不知道。
他看着江晚的睡脸,怎么都看不够。鼻翼上那颗痣,像沾了一点巧克力,随着呼吸翕动。
特别诱人。
他伸出手指头,触触那颗痣,越发情动了。就张开手掌,轻抚这张给他带来了多少情敌的脸,一遍又一遍。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他想把江晚的脸刻进骨子里,想记住他的轮廓。哪怕自己失忆了瞎了,也忘不了这种感觉。一下子就能确定这是他的江晚。
江晚睡衣被洗得领口都松了,很大,躺着的时候会露出一大片皮肤。雪白雪白的,晃眼。
江晚就像一个刚修成人形的妖精,啥也不会,可就是这种不会,才最是摄人心魄,最是勾人。
一片馋人的景色,杜衡煊硬是看得苦涩。多可人的身体,竟然被自己弄得满背的伤。可真有够王八的,啊呸,比王八还王八。
杜衡煊一颗心在荆棘丛里翻滚,难受到坐立难安。
江晚忽然醒了,被这样烫人的视线盯着,要是不醒也挺强的。他睁开眼,不由得抖了抖,看清是杜衡煊,才伸出一只手搡了一把。
“你坐这看我干嘛?怪渗人的,得亏没关灯,不然我一睁眼,你他妈能直接给我送走。”江晚有轻微的起床气,一睁眼还被这么大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我艹,你醒了也没声儿啊!”杜衡煊根本没有心虚理亏一说,正人君子极了。
本来嘛,他眼睛就没瞎几把乱看,嗯……也就看了露出来的那点儿,也就摸了几把脸,又没有趁人喝醉来个趁人之危,简直可歌可泣。堪比柳下惠了都。
“怎么醒了?被下雨吵醒了?这雨打窗户上是有够响的。”杜衡煊伸手给掖了一把被子,雨夜多少有点凉意,怕被窝漏风。
“我不知道。诶你也睡啊,大半夜你坐这看我干嘛啊。”江晚把人往床上拽。他看清杜衡煊脸上的表情后,有些不安。
江晚没见过杜衡煊那表情,像杜衡煊自个儿捅了自个儿一刀,难受又隐忍。他摸不透杜衡煊的心思,就想把人拉自己身边来。
两个人挨一块儿,什么坏情绪都不怕了。
“还会疼吗?”
“啥?” 江晚自然不知道杜衡煊问的是什么,刚睡醒的嗓子有点哑。
“我是说,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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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咋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