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河东张氏43
纪昀深没答话,只道:“你猎的那头鹿,色泽光亮,鹿皮就送给你皇嫂做春猎之礼吧。”
“诶!那可是我千辛万苦才猎来的!”
纪昀深撇他一眼,纪成舒立马噤声,然后求饶一般,“好好好。”
他抬手搭着纪昀深的肩膀,像是普通人家的兄弟勾肩搭背一般,两个人朝着靶场走去,他又看着皇兄小声道:“皇兄,那郑太傅的事情,你不准备管管啊?你想铲除郑家,可皇嫂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出风声,会打草惊蛇的。”
纪昀深站在靶场中间,李德善立马机灵地叫人递上弓箭,长箭锐利,铁弓嵌玉,看起来就贵气十足。
纪昀深瞄准远处的靶心,纪成舒也跟着拈弓搭箭,顺口道:“若是那老狐狸以此为借口致仕,之后就老实在家,不再折腾幺蛾子,咱们以后还真难抓住他的把柄,将其一网打尽了。”
放虎归山便有卷土重来之日,只有像戚家这样被彻底铲除才是最好的选择。
纪成舒看着远处的靶心,“嘭”的一箭比纪昀深更先射出,直中靶心。
听远处的侍卫报了靶,李德善忙恭维道:“恭喜小王爷。”
他笑着摆摆手,“客气,有赏。”
李德善又赶紧谢恩。
纪成舒不再搭理他,扭头看着纪昀深,却见他瞄准靶子却迟迟不射,拄着弓淡笑一声,“皇兄,你可别是怕输给我啊。”
话落,就听“噌”的一声响,利箭破空而去,直中靶心不说,还把纪成舒的那支箭直接打了下来。
李德善又忙着恭喜,纪成舒挑了挑眉,“啧,皇兄,也不用这么下臣弟的面子吧。”
纪昀深放下弓箭,走回凉亭,淡道:“你话太多了。”
纪成舒瘪了瘪嘴,道:“我话多不多可不要紧,可别是皇兄又心软了,舍不得。”
纪昀深脚步微顿,没搭理他。
纪成舒却想将话捅明白,跟在他身后,凉凉道:“皇兄可别忘了先帝爷的旨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小心啊,别到最后鸡飞蛋打。”
纪昀深扫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把人扔下回帐篷里了。
纪成舒摇摇头,看着李德善,风凉道:“老李啊,你说做皇帝的人可不能这么优柔寡断,心软是吧?”
李德善紧张地一哆嗦,躬身尬笑道:“这,老奴不敢妄议。”
纪成舒找了个没趣儿,也走了。
*
春猎赛一共分三天。
戚常念自第一天出去看了一眼,后面两天都是在床上养病。
只听春草说了几句,好像是哪位将军拔得头筹,得了奖赏。小王爷是第二名,猎了一匹顶好看的鹿。
她一边给戚常念按腿,一边乐颠颠地笑着说:“小王爷那箭术了得,箭从眼入,一点儿没伤到皮毛,陛下啊,将这鹿皮赏给了娘娘你。”
戚常念靠坐在软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春草见她没什么反应,声音渐渐小了。她就是看皇后娘娘这几日一点儿精神都没有,才想说点让她高兴的事,可还是没什么用。
她瞧了一眼皇后娘娘,见她眉眼微阖地睡着,便逐渐放轻了捶腿的手,然后缓缓停下给她盖好被子离开。
戚常念见她走后,睁开眼瞅了瞅又给闭上了。
她现下不想想这些事情。
张潮生来给戚常念复诊的时候,见屋里没人,刚要出去,就听她喊:“进来吧。”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张潮生躬身道:“见过皇后娘娘。”
戚常念嗯了一声,随口道:“坐吧。”
张潮生给她诊脉,又瞧了瞧她的旧伤,说:“娘娘已无大碍了。”
戚常念没吭声,收回手,然后看着他收拾东西离开。
张潮生步子都走到门口了,最后却又折返了回来。
“念念,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太危险了,我、我……要不你收手吧。”
戚常念弯了弯嘴角,淡道:“还是没忍住啊。”她抬眸看着张潮生,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笑道,“不是说了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吗?”
“念念,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他的力量远比你想得要强大,便是我都能知道郑太傅私生子一事有你在其中的手笔,他如何能不知?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若是追究下来,你会小命不保的!”
他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大堆,可戚常念却只回了他一个字。
“哦。”
她嘴角带着淡淡地笑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小丑一样,可戚常念绝无此意,她只是觉得他说得这些自己早就猜到了,她语气稀松平常地回答道:“你难道不觉得小命不保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吗?”
她都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纪昀深知道了又怎么样?杀了她?那来啊!她等着。
她戚常念要是皱一下眉头都不配做戚家女。
“念念……”张潮生的语气中带着心疼。
戚常念没心思安慰他这些多余的情绪和担心,现在不能为她所利用的东西都只是负担。张潮生也一样,他所谓的担忧和关心对她来说都显得毫无价值,若不是看在冷宫里的情分上,她才没心思一直这样体谅他。
可他要是自己不识趣,就不要怪她不念旧情。
张潮生看着她良久,仿佛是今日才看懂这个人一般,她真的和当初不一样了,她不会再沉溺于自己失去了一切的崩溃中。她是真的想复仇,哪怕死也在所不惜。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睁开眼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如果你真的想那么做,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出口,戚常念倒显得有些震惊。
他落在帐篷上的身影一下就显得高大了起来。
戚常念皱眉,然后冷笑一声,“你帮我?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你就帮我?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太医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
张潮生似乎是经过郑重思考的一般,他并未被戚常念的冷言冷语吓走,他转身背对着她,淡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毕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至于结果,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前半生潜心钻研医术,小有所成,就此死去也不算遗憾。”
戚常念眉头皱得更深了,张潮生发什么疯?他瞎掺和什么?
他续道:“你总有用得上我的时候,不论是我的医术还是我身后的河东张氏,我比你身边的明潇春草,总是要可靠许多的。”
话落,他便提起医药箱离开。
留下戚常念一个人还没回神。
她没明白他最后一句话何意,他这是要为了自己搭上河东张氏和纪昀深为敌吗?
戚常念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讽刺和一些说不出的滋味,他这是疯了?为了她搭上一族人的性命?还是说他早就看不惯河东张氏,想早点送他们上西天?
戚常念觉得还是第二种答案比较可靠。
下午纪昀深来的时候,戚常念看着他突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若她身后有河东张氏为靠,天下大半水系为她所用,那她赢的可能性一下便从微乎其微变成十有五六了。
纪昀深见她这么眉眼顺畅地瞧着自己,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迟疑地小声道,“可是我脸上有什么?”
戚常念看着他笑得暧昧不明,掩了掩自己的笑意,摇摇头,喝了口茶,淡道:“没什么。”
只是送你上路的日子又早了几天。
◎最新评论:
【恭喜入V】
【啥时候来个大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