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是醉话64
林卓绵斟酌半天,又问:“师兄你在做什么。”
Chen:“批卷子。”
林卓绵原本是想告诉他,自己昨天说的不是醉话,但陈野望在批期末考试的卷子,她就不好说了。
毕竟批的卷子里有她的,假如挑这个时候表白,就像故意让陈野望为难。
林卓绵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下午妈妈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考完试了,什么时候回来,又说林洛今年能休个长假,明天就到家了。
林卓绵怕林洛单独碰上荀年爆发冲突,马上说自己现在就买票,估计这两天就回得去。
她跟范范一说,范范也买了跟她差不多时间的机票,好两个人拼车去机场。
林卓绵到家那天是个工作日,落地的时候还不到下班时间,是林洛开车来接的她。
机场在郊区,林洛带她走高速回家,路上林卓绵问了他不少这几个月在外面的经历,他讲完之后,一扫林卓绵道:“你过完一期末还这么活蹦乱跳的啊,我怎么记得之前看过新闻,说你们学校有人期末背书背晕直接进医院了。”
林卓绵跟他胡说八道:“我们学医的一般背晕过去再给自己掐活过来。”
“这考个期末还跟投胎好几次似的,”林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捏林卓绵的脸,“来,给我看看我妹重新生出来之后是不是变丑了。”
林卓绵“嘶”了声:“你是不是有病,在高速上能不能好好开车。”
林洛把手缩回去,也没生气:“你们学医的说我有病那我就是有病呗。”
他开了会儿,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那助教,叫陈野望那个,你跟人谈上没?”
林卓绵突然不说话了。
冬天太阳落得早,淡橙色的光芒斜照进车窗,林卓绵以前给林洛买的塑料小狗摆件被他放在靠近档风玻璃的地方,正在被光线切割出的亮面中,一下一下地甩着尾巴。
林洛故作夸张道:“不是吧,给你拒绝了?他瞎啊?”
“……没。”林卓绵说。
她把那天晚上去KTV给师姐过生日的事情给林洛讲了一遍。
林洛听完先吹了声口哨:“没看出来,我妹一回恋爱没谈过,上来就这么猛,比你哥奔放多了。”
要不是在车上,林卓绵就踹他了:“你想死吗。”
林洛笑了半天,笑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陈野望这人倒还行,你醉成那样他也没占你这现成的便宜,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林卓绵追问道。
林洛想了想,用了种比较温和的问法:“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半晌,林卓绵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有点儿喜欢吧。”
林洛懒洋洋地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要不你再等等,你自己听听你这形容,我还可能有点儿喜欢咱家楼下那小流浪猫呢。”
林卓绵本来想要骂他,但可能心里觉得林洛说得有道理,最后就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
林洛又说:“不过你以后要是自己出去,可不准再喝酒了啊。”
回家过假期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的存在,林卓绵头几天还提心吊胆,担心荀年来堵她,但对方一直没有出现,她的手机也再没有被陌生号码骚扰过,她短暂地把他忘在了脑后。
直到除夕这一天。
靠傍晚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林卓绵跟林洛正坐在客厅里打主机游戏打得不可开交,他们的游戏角色正坐在海盗船上对准章鱼BOSS火力输出,谁也没站起来去开门,最后还是妈妈白舒琴一边嫌他们懒,一边走过去开了门,还嘀咕说是谁这天来串门。
“……荀年?”
林卓绵听见妈妈愣怔中带着戒备的声音,手一顿,屏幕上的小船便被章鱼掀了个底朝天。
林洛比她更早反应过来,按着她的肩膀说,你就坐这儿。
然后自己走了过去。
荀年已经被让进了他们家的玄关,他把手里拎着的几盒礼品放在地上,有些拘谨地看着白舒琴。
白舒琴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说:“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要不换鞋进来坐坐?”
荀年犹豫了一下,看到林洛冷冷的目光,没敢顺水推舟,只问:“绵绵在家吗?”
白舒琴要叫林卓绵,林洛想阻止,而林卓绵已经走了过来。
荀年的眼睛顿时亮了,像是想到林卓绵对自己的警告,又解释般道:“绵绵,我就是来看看你和叔叔阿姨,还有你哥哥,送点儿东西就走。”
林卓绵看林洛要开口,看着就不像好话,赶紧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又把下巴朝门口刚贴的福字上送了送,意思是大过年的,别让爸爸妈妈跟着没了好心情。
林洛忍了忍,憋住了。
“谢谢你,新年快乐。”林卓绵对荀年说。
太久没有得到林卓绵如此态度平和的对待,荀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新年快乐。”
林洛催促道:“现在能走了吗?”
白舒琴推了他一把:“怎么说话呢。”
她说:“荀年你等阿姨一会儿。”
门口只剩下三个人站在那里,林卓绵听见妈妈跟爸爸说话的声音。
林洛把林卓绵往自己身后让了让,义正辞严地对荀年道:“我不管你心里对你脸上这疤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她以后要谈恋爱,要找男朋友要结婚,都跟你没关系,你听懂没有?你要是觉得我欠你的,你现在立马去起诉我,赔钱,坐牢,让你爸来打我,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儿。”
“哥!”林卓绵着急道。
荀年却好像只听见了一句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戾,又迅速被他掩盖过去:“绵绵你要谈恋爱?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时候白舒琴匆匆走了过来,把一个厚厚的红包交到了荀年手上:“来,你把这个拿回去,我知道你受苦了,但是我们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表示点儿心意。”
话是软话,意思却很明白,欠他的,只能用钱还,没有别的选项。
荀年佝偻着腰躲了一下:“我不要。”
白舒琴硬要塞给他,红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荀年没捡,转身就跑了:“阿姨再见。”
林洛不客气地关了门,把红包捡起来随手还给白舒琴:“小区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可能这几天走亲戚的多,就没查那么细。”白舒琴说。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道:“本来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看着那疤,硬生生又想起来了。”
林卓绵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
“你喜欢的是不是上次那个说自己是你老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