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干脆表白算了57
助教打分表是无记名的,她给陈野望每一栏都勾了满分,修改意见填了“无”。
接着换了自动铅笔,在表格最下面写,我期末会好好复习不给师兄丢脸的。
又在“我”字后面,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画上一个添加符号——“作为课代表”。
她放下笔,觉得小小一块空白,被她写得像小学作文纸。
有一点幼稚,要不还是擦掉好了。
霍源凑过来想看:“姐姐你写这么多字,对陈野望师兄意见很大啊?”
林卓绵用手盖住纸面,不给他看,转头的时候却看见陈野望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附近。
“写完了就交上来。”他说。
手里已经有了一叠写好的表格。
没有太多情绪的一句话,林卓绵不知他听没听到霍源说的。
她把打分表交给他,他又去收旁边一排。
用铅灰色字迹写的一行半字被夹在很多张白纸里,她用笔轻,不知道等他翻看的时候,还会不会有痕迹。
“姐姐,你一会儿有空吗?”霍源问。
林卓绵说没有,又说:“你是不是打听过我的课表。”
霍源结巴了一下:“也、也没怎么打听,就是有人说这门课上碰到过姐姐,我就来看看。”
大概是因为制造偶遇露馅而不好意思,他解释了一句:“姐姐,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没有恶意。”
下课铃打响,林卓绵已经在收拾东西。
霍源大着胆子道:“你也多了解了解我嘛,你知道我是经管哪个系的吗?”
林卓绵背上书包站起来,霍源放她出去,听见她在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是跟我没关系的。”
霍源:“……”
他看出她有点不高兴,没敢拦她,站在原地看她走了。
林卓绵跟着人流走出教八,在快要掉光了叶子的树下慢吞吞地前行,走到图书馆前面的十字路口时,被人拽了一下书包。
她转过头,范范笑嘻嘻地缩回手,走到跟她并排的位置:“今天你那什么经济学是最后一节了吧,陈野望跟你有什么互动没。”
“问了我两个我不会的题。”林卓绵说。
范范看上去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这就没了?没说结课以后你俩怎么见?”
林卓绵把被范范拽得快要滑落肩头的书包带往上拎了一下,说:“没了。”
一直以来她跟陈野望之间最名正言顺的联系就是这门公选课,两个人是课代表和助教,好像又不只是课代表和助教,这种不太分明的关系总让她觉得自己在向他靠近,但仔细想想,其实一眨眼就可以断掉。
“要不你再创造点儿机会?或者干脆表白算了。”范范建议道。
林卓绵居然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但是还有期末考试,助教要监考的,要是表白失败,我再去考试多尴尬。”
“你说得对,”范范想了想,“那要不你问问他有没有期末答疑之类的,让他给你辅导辅导,这样你们还能多见几次。”
林卓绵采纳了这个建议,下午在图书馆的时候,给陈野望发了消息。
海绵蛋糕:“师兄,微经课会安排期末答疑吗?”
陈野望傍晚才回复。
Chen:“暂时没有。”
林卓绵抿了下唇,飞快地说:“知道了,谢谢师兄。”
陈野望没有再说话。
经管院楼。
喻腾把电脑一推,松了口气:“这破小组作业终于做完了,望哥咱去吃饭吧。”
他没听见对方的回应,将电脑盖子一按,看到陈野望一只手压在桌上,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一摞A4纸。
A4纸旁边是屏幕还没熄灭的手机,停在跟别人的聊天界面上。
“望哥?不吃饭?”喻腾又提醒了一声。
陈野望回过神来,起身淡淡地说走吧。
喻腾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经过陈野望那边的桌子时,他看到那一摞纸是助教打分表,放在最上面的那张在表格底部有两行不太清晰的字。
陈野望刚才就是对着那两行字在发怔。喻腾突然这样想。
他望向对方的眼光多了些好奇,不知道是谁本事这么大,牵得动陈野望心思。
结课之后紧跟着就是半个月的考试周,林卓绵在每门考试的间歇里见缝插针地温书,每天跟范范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回去。
范范虽然平常学习不太上心,但期末从来不掉链子,每到这时候就格外用功,有时候两门考试离得太近,她中间索性就直接复习通宵,第二天一早让林卓绵叫她一起去考试。
这样过了几天,她抱怨道:“这考试周怎么这么长啊,我好想跳楼。”
林卓绵陪她胡说八道:“跳呗,到时候你把尸体捐给学校,解剖课又有新素材了。”
范范越想越远:“然后学校为了封口,给咱们全宿舍都保研,冉沛柔估计得给我烧个纸扎的大别墅……等等,考场在哪来着?”
林卓绵的考试单放在书包里,她懒得拿,直接打开手机去看自己存下来的电子版。
忽然屏幕顶部出现了一条信息弹窗。
林卓绵的注意力还在考场上,没看清短信的内容,只留意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没有再点开看,只是告诉范范:“教二101,就是上课的那个教室。”
直到考完试,她才打开了那条短信。
“绵绵,你是不是学期快结束了,什么时候回家?”
没有落款,但是她知道一定是荀年,只有他才会突然给她发这样没头没尾的东西。
她没回,把手机也关机了。
直到下午复习完,晚上跟范范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才重新开机。
果然多了五六个未接来电。
还换了不同的号码。
林卓绵给最新的那个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我在考试,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然后拉黑了对方。
这次荀年来找她,算起来比上次间隔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回陈野望的威慑。
想到陈野望,她发了会儿愣。
不由自主点开跟他的聊天界面,两个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她问他有没有期末答疑的地方。
微经的考试安排在考试周最后一天,还有七天才到。
坐在旁边的范范冷不丁出声:“跟谁聊天呢这么认真?我这么个大活人坐你旁边你理都不理。”
林卓绵的手抖了一下,手机直直地往下掉。
范范“哎”了声,眼疾手快地帮她捞住了,无意间一瞥屏幕,惊讶道:“陈野望主动找你啊?”
林卓绵当她看错了:“那是上次的,而且是我找的他。”
范范急了:“不是,是刚才发的,我不是故意看的啊,他问你去不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