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人呢62
他想赶紧见到瑜珠,想赶紧抱抱她,亲亲她,他还有许多话想要同她讲,许多事想要同她说。也许瑜珠依旧是会对他爱搭不理的,但是他已经决定好了,他会还她清白,即便祖母阻止,他这次,也不会再叫瑜珠受一点委屈。
他想叫瑜珠原谅他,他们夫妻再从头开始,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燕地查案的时候,还见识到了当地同上京许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他听庞大人的话,给她买了一套当地十分有名的贝壳画。他说女人都喜欢这种精致小巧的新鲜玩意儿,带回去,定能哄她开心。
他一路脚下生风,往清水居回去,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全拿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他也不曾注意。只是推开门,见到满屋昏暗,瑟瑟冷风扑面而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不在家的这段时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顷刻扁平,不可置信地,往床榻边走去。
甚至心底里还抱有一丝希冀,她只是睡着了,所以屋里才这么安静,没有点灯。
可绕过屏风,床榻是整整齐齐,许久未曾有人动过的模样。
“少夫人呢?”他走回到门口,一手抓着门框,青筋暴露在清冷的月色底下,满身寒气不减,甚至更甚道。
门口的丫鬟小厮扑通一下跪了一地,一个都不敢说话。
周渡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少夫人呢?”
依旧是没有人敢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角微微渗出点血丝,扒着门框的手垂下来,渐渐攥成拳头。
他一言不发,往方才的厅堂回去。
温氏坐在厅里,瑟瑟发抖,知晓他迟早会回来,一张脸垮的比每次挨老夫人责骂的时候还要难看。
周渡带着不输方才刚进家门时的寒气,连身上的大氅都还没解,赶到温氏面前,死死地盯着她。
温氏仿佛被他身上的冰渣刺到,抖了一抖,眼神慌乱道:“明觉……”
“瑜珠呢?”周渡的眼角通红,神情渗满了可怖的肃穆,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叫他维持住脸上的体面,不至于太过面目狰狞。
“她,她自昨日起,便不见了……”温氏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谨小慎微,惶惶不安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像是得到了死刑的解脱。
周渡攥紧的拳头在听到结果的一刹,用力到可以碾碎石子。
“母亲。”他再度张口的声音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喑哑,“为何不写信告诉我?”
温氏楚楚委屈:“我想着你马上就要回来了,而且你父亲和家里的几个兄弟都已经出门去找了,就干脆等你到家再说,万一,万一你回来前,人就找到了……”
“那人找到了吗?”
自然是没有。
温氏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说话。
周渡咬紧牙关,点了两下头,而后头也不回地披着大氅又往外去,任温氏在身后怎么喊也没有再回一次头。
适才留在院子里盘问丫鬟小厮的彰平悄无声息地跟上,道:“已经问清楚了,少夫人自昨日上午去送了黎家五姑娘下江南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大爷昨夜便派了人去黎家问他们此行船只的下落,同各位少爷分别去沿岸渡口找了。”
“至今一个都未回来?”
“是。”
“去黎家。”
周渡绷紧下颔,不再同回来时一样坐上马车,而是直接自己上了马,飞奔往黎阳侯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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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京往姑苏,一路行船走走停停,约莫需要十几日的功夫,但是马车日夜兼程的话,只需五日上下,骑马更快的话,大概三四日便可。
黎家的船只被截在半道的水路上,彼时距离他们离开上京不过才四五日。
黎容锦披上貂裘,迎着江面上的寒风看着有能耐将自己的船只拦下的人,果不其然,是周渡。
“周大少爷到家还挺快的。”她隔着甲板,语气戏谑,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是对周渡的讽刺。
周渡懒得理她,喊手下的人将一沓厚厚的书信递上甲板,她的跟前,简明扼要:“去岁黎阳侯府的四公子在赌坊输了三百两白银,不敢告诉家里,是二公子暂时挪用了工部的款项填上,后续才慢慢还上的;今年初,府上大小姐的丈夫在青楼为一位女子赎身,且迎进门,藏在家中至少三月,彼时正值太后驾崩未满一月,是国丧……”
“够了!”黎容锦听到第一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脸色大变,更遑论还有后面那个。
周渡这次显然有备而来,面前这一沓厚厚的东西,不知藏了他们家多少的龌龊事。
她瞪着眼睛,面露愠色:“周侍郎,我黎阳侯府同你无冤无仇,你想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原本无冤无仇,那你还设计带走了我的妻子?”周渡反问道。
她就知道。
黎容锦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他是为了瑜珠来的。
“周侍郎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绷着脸色,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承认是自己带走了瑜珠。
“听不懂没事,我会叫黎五姑娘听懂。”
周渡使了个眼色,彰平便继续念着手上的东西,一桩桩一件件,俱是上不得什么台面的勾当。
黎容锦越听越脸色苍白,甚至这其中,还有许多是她也不知道的事情。
“本来我昨日便可追上你,但为了拿到这些东西,我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周渡眼底泛着乌青,已经数不清自己是几个夜晚没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