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怪物谷 75
也仿佛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两人没有相遇的过程,无数次,某些因为机缘巧合而错过的结局,但他始终耐心着。
苏棋远远地看着时逸晨,见他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对着他看了又看,那眼神仿佛在催促:“你怎么还不过来?”
看懂了他的意思,时逸晨没有再管那些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赶紧地踏上桥面,朝着苏棋的方向走去。
在快要经过苏棋的时候,不经意地放慢了脚步,然后一块手表落在了自己面前。
不用谁来提醒,时逸晨极其自然地弯腰拾起,将手表递到苏棋的面前,笑容温煦地问:“先生,是你的手表吗?”
“是。”
好像很多人的从相遇到相识,都是从这种很小的事开始,认识到一个新的人,开展了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等到夕阳落下,两个人就很合情合理地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了。
“我跟你说,我现在住在了一个大的古堡里,看着非常阔气,古堡后边还种有一片花海,你一定很喜欢,现在我们认识了,我可以邀请你住在那,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古堡?”
果然如苏棋所想,时逸晨对古堡特别感兴趣,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地就同意了。
风车镇在山谷下,而古堡却在山上,不过好在山不高,只爬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时逸晨看着在暮色下有些阴暗冷清的古堡,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问苏棋:“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身旁的人摇了摇头,“没有,还有一个管家,不过这人神出鬼没的,有时在有时不在。”
说着说着,苏棋突然想起一件事,时逸晨好像有一点怵灵异事件,嗯……说白了就是有点怕鬼,但也有一点不一样。
准确来说怕的是没有出现的鬼,或者说是想象中的鬼,所以类似阴冷环境他会下意识得排斥,也算不上是怕鬼。
苏棋还是很照顾男朋友面子的,自动给他找了理由,自己给他解释。
想到这,他主动拉着时逸晨的手说:“晚上我们住一起,没事的。”
时逸晨目光闪烁,“这么快就住一起?”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棋也知道,时逸晨的性子有些慢热,于是笑着跟他作出保证,但要他放弃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那……是不可能的。
把自己心心念念那么久的男朋友往外推,那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顶多就是进展放慢一点,别把人吓跑。
“我倒不是怕你对我做什么,主要是不用再过渡一下?万一被判定角色不符怎么办?”
时逸晨对于恋爱这件事,总觉得循序渐进是最佳状况,虽然他也不介意突然加快进度,但到底是有种节奏被打乱的感觉。
这也是他之前跟霍泽远总没有进展,到最后分手的原因,两个人都太过克制,太过柏拉图式,以至于最后爱情演变成了亲情。
又或许,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只对彼此欣赏的情绪,谈不上爱情,只是某一刻产生了误会,又因误会走在了一起。
所以后来感情冷却地那么快,两人都不觉得奇怪,觉得反倒是做兄弟要来得自在。
“没事,你放心,我都打听清楚情况了。”苏棋说着拉着时逸晨进了古堡。
他的房间在古堡的另一面,正好能在阳台上,看见之前苏棋所说的一大片花海。
那块地方种着时逸晨叫不出名字的花,是蓝色的,花瓣重重叠叠有点像玫瑰,在洁白的月光下发着光,亮闪闪的非常好看。
就在时逸晨倚在窗台上时,一个穿着燕尾服中年人进来了,应该是苏棋口中行踪不定的管家。
他阴沉着一张方脸,看起来十分严肃,因着他那神情,显得他的着装都沉重了几分。
“少爷,古堡里是不能让外人住进来的。”
他看了眼时逸晨,凑到苏棋耳边小声耳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逸晨总觉得那一眼里,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满以及厌恶,好像恨不得自己消失一样的眼神。
“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住进来没什么的。”苏棋说完又来了一句,“况且我自己的住处,想让谁住进来谁就能住进来。”
“这怎么行!”管家的反应很大,活像是自己被抢走了什么东西一样,“古堡是少爷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别人住进来,这不合规矩,老爷他们死后有知,也不会赞同的。”
管家絮絮叨叨着规矩、从前,总之合起来就是一句话,不许时逸晨住在古堡里。
“父母去世后,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是我的地方,如果严格计较起来,你也不过是外人,退下吧!”
苏棋的话说得坚决又绝情,让管家立刻就收了声,不再唠叨了,乖乖地退下不打扰。
只是临走前,时逸晨看到他望向自己怨恨的眼神,觉得自己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了。
“这么激怒他,没事吗?”时逸晨有些担忧地问着。
苏棋摇头,“没事。”
说着从沙发上起来,到门口确认门外没人,亲自把门关上,才道:“我这样才是符合角色的扮演,这个角色是个对管家极其厌恶的人,从他日记里密密麻麻地写着,管家的□□就知道,跟管家作对是他的日常行为。”
“没事就好。”时逸晨说着,将画家的日记内容告知苏棋,“可能夜晚降临,我们就能看到这怪物谷里,到底有什么怪物了。”
“嗯。”说着苏棋问时逸晨,“你饿不饿?我带了零食,要不要来点?”
时逸晨摸摸肚子,好像没有饿的感觉,便摇了摇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关上的门被敲响,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
“少爷,晚饭已经做好了,请您和……”管家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和那位客人到楼下用餐。”
两人对视一眼,苏棋提议道:“要不……我们下楼看看?”
“好。”
二人一起下楼,楼下已经亮起了灯光,但餐桌上仍然很有氛围地燃着蜡烛,远远看去,长长的餐桌上摆了一堆闻起来,香味相当不错的菜色。
管家非常特意地,将时逸晨和苏棋分隔开来,两人坐在长桌的两端,面对面地,中间隔了一条银河系一般。
然后在坐下来之后,两个人突然就看到,属于时逸晨这边的美味佳肴,在一瞬间像现了原形,变成了腐烂的菜品,什么苍蝇围绕的鱼肉,虫子爬行的青菜,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苏棋这边的菜,全都没有变化,依旧散发着美味的香气,时逸晨算是明白,这管家对自己有多大怨气了。
苏棋见状,神情暗暗地冷了下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朝时逸晨招招手,嘴里说:“我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然后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来,完全无视了管家灼人的目光,在时逸晨坐过来后,主动给他夹菜,两个人在那里装模作样地聊画作,聊一些艺术品。
时逸晨因为弟弟的缘故,多有涉略绘画方面的知识,但他没想到苏棋在这方面也有了解,竟然一时间聊得津津有味。
而就在这种情况,两人越说越起劲,举止也逐渐亲密,看得一旁的管家脸色都黑了。
好不容易,晚餐吃完,两人一起回了房间,时逸晨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悄悄问苏棋:“你扮演的角色懂画吗?”
苏棋点了点头,“这个角色曾在外头上过学,还是有名的绘画类学院,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回来了,再也没出去过。”
时逸晨听到这个皱了皱眉,“我好像没见到房间里有绘画的工具,既然曾经学过,不应该一点痕迹都没有。”
“好像是,可能这是一个突破口。”
苏棋反应很快地说着,对这个问题他打算白天的时候,去各个房间看看走走,看有没有可能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当然这都是明天的事了,现下最要紧的事,是好好想想,今晚要怎么度过。
苏棋想着,一边偷偷瞄了眼时逸晨,见他还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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