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37

  话音刚落,他就被整个人掀翻,飞到了远处。

  等他定住形再看时,那还有什么将军的身影。

  日上正午的时候,桑榆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村庄。

  她抬手拭汗,扶着一棵树喘息。

  这具身体有点弱啊,这才走了一上午,就累成这个样。

  远远地,看见村口有孩童玩耍,桑榆走过去。

  戏耍的孩童们看见桑榆都停下游戏。

  桑榆蹲下身,面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问道:“小朋友,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长坡村。”小女孩答道。

  “那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哪个?”

  “是方城。”一个小男孩抢先答道。

  “是方城呀,谢谢你哦。”桑榆转头笑眯眯地对男孩说道。

  男孩高心地张大嘴巴,露出正在换牙的牙齿。

  桑榆摸了摸他和小女孩的头,起身往村里走去。

  明明她是在桐城附近的长源河上遭到袭击的,如今怎么最近的城市是方城。

  方城是个什么样的城市,桑榆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当务之急,是要先进村庄,把她身上的这一套湿衣服换下来。

  要不然,她就要感冒了。

  古代的村民都很好客,淳朴热情。

  桑榆在长坡村的农夫家里讨要到了衣服,还被热情地招待了一顿。

  农夫听说她是遭遇水匪抢劫流落至此的,立即相信了。

  他们这一带的确水匪强悍,常有落难者来到他们村子。

  桑榆害怕那些人继续追上来,并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吃过午饭后立即就辞行了。

  她匆忙落水,身上别无他物,便将自己的耳环取了一只,离开时悄悄放在桌子上,作为报酬。

  桑榆所猜并没有错,傍晚的时候,先后有两拨人马来到这个村子。

  管非一眼就认出了耳环乃是自家夫人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夫人如今至少还是活着,他们找的方向是对的。

  如今只不过先走了半日,他们很快就能追上。

  然而,他们沿着道路一直向前追了一天,却一直没有发现桑榆的踪迹。

  桑榆就这样突兀地在长坡村出现了一下,之后便无影无踪了。

  一队驶往方城的镖队上,桑榆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看着周围的场景。

  三天前,她离开长坡村,路上搭上了一个去往塘县的马车。在塘县典当了自己身上的首饰和衣服,桑榆揣着几百两银子,找了一个正好要去方城的镖局。

  这虎威镖局此番去方城是护送货物的,一般可以顺带接一点送信和送人的私活。

  桑榆就交了银子,让他们顺便把她护送到方城。

  脸上的伤她去医馆看过了,大夫只给了她一瓶祛疤的药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么漂亮一张脸,怎么就毁容了。”

  “我给你的药你每天按时涂,能让你脸上的伤痕变淡一点。这伤要完全祛除,恐怕只有宫廷圣药才行。”

  桑榆接过药瓶,道了谢,走出医馆。

  脸上的伤她照过镜子,说实在的,那么长一条红红的伤口在脸上,看着真挺吓人的。

  可她如今一个女子在外,有了这伤疤,也没人来惦记她了。

  等她回到了京城,有律姐在,脸上的疤痕要消,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所以桑榆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托付给了镖局,力求尽快到方城,再换车到京城。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几天之后到了方城。

  进了城以后,桑榆把钱付清,立即就和镖局分开了。

  镖队里,一个年轻小伙子碰了一下身边的好友,说道:“人家都走远了,你真的不上去说点什么?”

  憨厚的男子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摇头,眼睛盯着桑榆往前走的身影。

  “要我说,你这条件是挺好的了,在我们镖局如也是二镖的位置,长得也不是歪瓜裂枣。她脸上毁了容,如今嫁人可嫁不到你这么好的。”小伙子说道。

  “跑镖危险,不好。”憨厚男子说道。

  闻言,年轻小伙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感叹道:“那脸长得是真好看,皮肤也白,那我听她和镖头说话,声音软软的,也好听。可惜了,就脸上那么长一条疤。要不然得是一个祸国殃民的。”

  憨厚男子没答话,眼睛盯着桑榆的身影,直到她转过街角消失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桐城,一间房间里。

  颜清从芜城赶到了卫律身边。

  “将军,桐城大街小巷都被搜遍了,夫人没在这里。”

  卫律站在他面前,闻言,开口道:“周边的村子也去过了?”

  “去过了。从长源河夫人失踪那一带,沿途每个村子我们都去找过,没有夫人的踪迹。”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已经三天了,他们快马加鞭,从芜城来到桐城。将军抽调了桐城的军队,对桐城进行了大搜查,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晚最后是常青带着夫人逃离的,之后常青跟随管非沿河搜寻,派常先来报。

  管非如今也和他们断了联系,埋伏他们的敌人如今不明身份,桑榆又是一个女子。

  即使大家都希望桑榆还活着,如今也不得不做好找到她尸体的准备。

  “发令全国所有桑家药铺在本地密切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卫律道。

  颜清闻言,立即下去安排。

  桑家药铺遍及全国各地,如今同时寻找一个人,夫人只要出现,就一定会发现。希望大了许多。

  出门之前,颜清停住脚步,回头说道:“将军,如今你已离开芜城,狄国那边,怕有异动。”

  “桑家这边没准备好,他不敢。芜城我自有安排,暂时不会有危险。”卫律冷声,看向颜清,“快传令下去!”

  颜清立即出门。

  管非一行人沿着桑榆的踪迹一路向前追,很快就发现有人和他们一样在寻找桑榆的踪迹。

  不是将军的人,自然就是埋伏他们的那一拨人。

  双方很快在密林处交战。

  水上夜晚遭埋伏,管非他们无防备,被打得很狼狈,还弃船逃离。如今光明正大照面,即使他们这边人数远远少于对方,也能把人压在地上揍。

  “说,谁派你们来的。”管非瞅准了这伙人的头领,直接三两下卸掉了他的胳膊和腿,让他失去行动力。一手捏着他的嘴,不让他咬毒自尽。一手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头领狠狠地盯着管非,不说话。

  “还敢盯我。”一拳砸在眼睛上,直接砸了个熊猫眼出来。

  “是哪方的人马?他妈的,敢伏击你管爷爷我。说,是不是桑家派来的。”管非又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头领吐了几口血,嘴角露出一个奇异的笑。

  “笑,还敢笑。我家夫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削成人棍,想死都死不了。”管非又是一巴掌扇进去,这一次,头领的牙齿直接被扇飞了。

  他们的人如今已经把这伙人制住了,个个卸掉了对方的行动力,都在身上来了个连环十八踢。

  边踢边骂,“我让你敢埋伏我,敢射箭,还敢放火。”

  “爷爷今天逮到你,打得你连娘都不认识。”

  卫律手下的人,都是跟着她在边境尸山血海中走过来。平时看着挺正常的,是认真听话的好下属。管非在桑榆眼中甚至还是一个慈祥的好管家。

  实际上骨子里都是一群暴力分子,一言不合就开打。

  这才感觉没踹几下呢,好几个人都被踹死了。

  管非卸掉头领的下巴,随意地丢在地上,“数数,还活着几个。”

  “还活着五个。”有人把这五个人提在一起。

  吕安走过去,刚想问点什么,就见五个人几秒之间先后断了气。

  他上去探呼吸,说道:“都死了。”

  “怎么死了。”管非走过去。

  管非扳开嘴巴看了看,“喉咙里藏有□□,内劲一冲就流入胃里。”

  “哼,真是便宜了他们。”管非狠狠踢了尸体一脚。

  攻城之战上

  “他们身上看不出有用的信息,不知道是哪方的人。”吕安翻了翻尸体说道。

  “除了桑家,也没有其它人了。”管非说道。

  吕安点点头,“上次我们去芜城的时候。就是桑家派人来暗杀的。这次回京城,也就只有桑家了。”

  解决完敌方的人,一行人继续向前寻找桑榆。

  他们从长坡村出来,在离长坡村最近的县城并没有找到桑榆的踪迹,如今一行人快速赶往方城。

  桑榆到了方城以后,先找了一个小客栈投宿。

  一路跟着镖局走,风餐露宿的,即使她想立马找到车离开方城,身体也不允许。

  客栈小是小,住的人却多,大厅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吃饭的时候,桑榆是让人送到屋里的。

  桑榆一路都是吃干粮过来的,小客栈的伙食不是特别的好,菜肉都是油腻腻的,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饭没吃下,头又突然有点晕,桑榆爬到了床上,闭目养神。

  没有安神香,桑榆赶路以来总要凌晨之后才能睡着。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可翻遍了她接收的记忆,桑榆前十几年的生涯中,被桑家人忽视得很彻底,应该不会有人来对付她,在她身体里下个什么□□之类的。

  那她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迷迷糊糊间,桑榆梦到那个下午。

  那是芜城的茂市节,她和卫律出去闲逛。

  卫律带她去了一个药铺,她在房间里和掌柜谈事情,桑榆就坐在院子的廊下,听着战场退下的老兵讲两年前的山城之战。

  辰国历一三四年,山城,密林,临时驻扎地。

  吕安包扎好卫律的伤口,躬身道:“将军,腹部这一剑最严重,差点要了你的命。现在,你需要静养,不能有剧烈运动。”

  卫律站起身来,应了一句知道了,立即往疏散的百姓那里去。

  山城失守,百姓都被疏散到深林,暂时找了一个地方安置。

  卫律过去的时候,外围保护百姓的士兵们纷纷叫道“将军”,“将军”。

  百姓们看见卫律到来,纷纷站起来,和士兵们一样叫着“将军。”

  卫律面无表情地在人群中穿梭,见百姓都没受什么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 20 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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