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请看!40
厕所外人不多,居潮汐给阿珍拆了一包玉米片之后,就在一旁的台阶上坐着发呆。
余光瞥见有个人忽然摔倒在了厕所的拐角旁,居潮汐骤然回神,跑过去边扶边问:“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为了一直能够最大程度地攫取劳动力能够产生的价值,西部能源区内提供最基础的医疗服务。
苏倬畏畏缩缩地弓着身,闻言他轻摇头,磕磕巴巴道:“不、不,不用了谢谢。”
手下的胳膊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酱油色的肌肤上被太阳晒得没一块好皮。
居潮汐记起来了,这就是今天白天被检测出微弱异能险些被杀的异能者。
“我,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居潮汐急忙点头,“当然可以。”
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孱弱,居潮汐都怕他走楼梯走一半不小心摔个跤就寄了。
“你...你还养宠物啊?”
苏倬看着刚刚被居潮汐放进小挎包里的阿珍,眼里流露出些怀念。
“捡到的。”居潮汐想了一下,又从自己见底的空间里掏了掏,好不容易掏出了根巧克力棒,“你要吃吗?”
像他们这样没能力又带病的普通人平时能被分到一个馒头就已经很好了,巧克力棒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苏倬急忙摆手,面上带着些窘迫,“不,我不要。”
“没事,反正我不喜欢吃,阿珍也不能吃,你不吃也是浪费了。”居潮汐说着,又把巧克力棒往苏倬的方向递了递。
苏倬面黄肌瘦的脸现在变得黑红黑红的,他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您。”
窗后,战牧野望着居潮汐那抹坐在台阶上的小小的身影有些发怔,直到手腕上的手表发出第二次“嗡嗡”的震动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和桑晨、靳佑一直都保持着联系,他们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都会随时报告给他,偶尔还会问一问居潮汐和那只貂的近况。
语气熟稔得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虽然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但战牧野一直把他们当作战友,不能放弃、不能遗忘的战友,但...朋友。
从小就情感淡漠的战牧野并没有思考过这个范畴的问题,好像就是从这只剑灵出现后,他才逐渐有了这个概念。
卫生间外,苏倬在又吃完一袋压缩饼干后,忽然开口:“你之后是要去南方吗?”
居潮汐一愣,下意识否认:“不是...怎么忽然这么问?”
“你不要害怕,我并不是坏人。”苏倬苦笑着继续说:“我的异能薄弱又鸡肋,只能偶尔看见一个人的未来,算是预知。”
“那你刚刚是看见了我的未来吗?”
苏倬点了点头,“其实这一次我来西部能源区也是因为做了一个预知梦。梦里我在一队好心人的帮助下混进了安全区,以此摆脱死亡的命运。而那一队人,带着一只貂。”
一队人带着一只貂,显而易见就是居潮汐一行人了。
否则无法解释苏倬在明知铿锵兄弟屠杀异能者的暴行后还要来自投罗网。
居潮汐抱紧了怀里的阿珍,心思百转千回,忽然她往苏倬的地方坐近了点,低声问道:“还有呢,你还看见了什么?”
苏倬的耳朵有点红,“我、我看见你在一个满是金色椰子树的地方,旁边是一些金属和玻璃的残骸。”
“然后呢?”
苏倬把手上的包装纸叠了又叠,害羞得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直视居潮汐。
“预知都是片段式出现,我只看到这个。但一般来说人的预知片段应该有三段,分别是最近、中年和晚年。可是你后面两幕都是黑着的。”
居潮汐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你...死了,就是不在这个世界了。”
不在这个世界?也许以苏倬的认知来说,不在这个世界意味着死亡,可对居潮汐来说,这也许是回到她那个世界的转机。
她在自己的小挎包里又掏了掏,拿出一支水性笔交给苏倬,“可以把你看到的画面画下来吗?”
“可是可以...”苏倬为难,“可是没有纸。”
居潮汐捋起袖子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泛着柔柔的晕,她大喇喇道:“你就画在这里吧,没事的,大胆画。”
这对居潮汐来说很重要,画在哪里都不放心,她必须要保证自己完全记住了图案。
战牧野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居潮汐和一个瘦弱的男人说说笑笑,那截正收回衣袖里的小臂上还有明显的红色指印。
按理说自己和居潮汐非亲非故又不是她男朋友不应该说些什么,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剑灵,如果吃了亏的话以后来和他哭诉,到时候困扰的还是他自己。
战牧野这样想着,右手提着居潮汐的衣领,把人小鸡仔似的从台阶上拎了起来。
“诶诶诶。”居潮汐踮着脚,刚想尖叫转头就看见战牧野那张帅脸,就是...可能...也许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妙。
“大佬你终于出来啦,你进去了好久呢。”
不过人有三急,居潮汐能够理解。
战牧野依旧冷着一张脸,眉眼间散发着比平时更加冷峻的气息,“他是谁?”
居潮汐笑嘻嘻,“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
“苏倬。”苏倬战战兢兢地朝战牧野点了点头,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