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茶壶说:“你‘哦’个啥?”
“没什么, 就问问。”对方说:“挂了。”
“哎?你——”茶壶还想问点什么,对面立刻就只剩忙音了, 居然有那么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温宇放下手机, 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打开灯,对着镜子解开了衬衫扣子。
其他地方都还好, 就脖子上那一圈淤青,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消不下去的。
刁民就是刁民, 下手居然那么狠。
“温宇。”雷亚在外面敲门:“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温宇将扣子扣好,出了洗手间, 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往椅子上坐下。
雷亚拎着几个袋子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温宇懒散的仰头看着天花板问道:“那人贪了多少?”
“前前后后将近五十万。”雷亚说:“自己都建了两栋房子了。”
“能吐出来么?”温宇哼了一声。
“吐出来是不可能了。”雷亚说:“寻个由头先抓起来,回头我去联系陪审团, 让他吃几年牢饭。”
“学校里的人也该换了, 那几个女人感觉都不是省油的灯, 校长自己根本管不住,你再找个靠谱的人, 每三个月去查访一次,要不然真让人觉得我们是人傻钱多。”温宇说。
“行,我都记下来了。”雷亚说:“赞助商送了三条方巾, 你挑一条喜欢的?”
温宇抬眸,瞄了一眼那几个纸袋,皱眉:“麻烦。”
“你可别嫌麻烦了。”雷亚说:“能用方巾遮住总比遮不住好, VOGUE的封面肯定是没法拍了,别的我再看情况给你往后推一推。”
“痘贴不能贴么?”
“你用痘贴围脖子啊?”雷亚说:“你就别垂死挣扎了,就这样出个门都不够媒体拍的,你还想工作?”
温天王脖子上一圈青紫,这种程度的料不管是桃色绯闻还是暴力绯闻都能扯上关系,随便写一写都能养活成千上万的狗仔了。
“那我是不是又放假了?”温宇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上次放假结束赶工赶成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吧?”雷亚意有所指的说。
温宇懒得想,困劲上来之后,他就什么都懒得想了。
在旗山发生的那些事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外加又遇上了一个左樱代。
对于卓越工作室的保密工作做得如何他一无所知,而左樱代的脱线程度也全然指望不上,说不准早有媒体闻风而来也说不定,于是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行程,又让雷亚虚报了通告,在洛杉矶落地连时差都没有来得及倒。
雷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带上门的声音很轻,他躺在宾馆的床上睡衣也没换就直接睡了过去。
梦境轻薄如雾,依稀有人轻轻的嬉笑着,用一根羽毛搔着他的眉心和鼻尖。
“别睡啦,温宇,我要上场了!”
他猛然间睁开眼,看见一个女孩子穿着露脐的淡蓝色打歌服,蹲在他身边。
那女孩子化了亮晶晶的眼妆,鹅蛋脸,暗金色的长发烫成了迷人的大卷,五官精巧美丽,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羽毛。
“金伊?!”他感到一阵错愕,脱口而出:“你穿这个,不怕受凉么?”
“这么土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啊!”女孩子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恶作剧似的又用那根白羽毛在他的鼻尖上搔了一下:“喔我知道啦,只有面对我温宇才会这么土啊!”说完,她一撑膝盖起身,在聚光灯下冲他笑起来:“我上台了!记得认真看!”
看什么呢?他茫然的抬起头,光芒万丈的舞台上,那耀眼的年轻歌手握着麦克风尽情的歌唱着,雪白的羽毛随着烟雾飘然荡下,在她的身周旋落。
蔚蓝的海面,短促的宁静,
无法掩藏的悲伤气息,是谁在无言悲鸣
深藏在礁石之下,贝壳里的珍珠,
闪烁着,玻璃似的过往
你踩过我的心底,
一步一团赤色的火焰,留下灰烬。
当万物一无所知,只有穿越七海的风,
他歌唱着,席卷着灰,裹挟着腥咸的泪,与我并肩冲过巨浪。
铭记着那陈旧的约定。
台下惊艳四座,纷纷起身鼓掌,金伊她取下麦克风,弯腰九十度朝着台下鞠躬,笑靥如花。
然后她开口了,目光温柔缱绻的朝他看过来,美丽而不可方物。
她在说什么?
耳畔骤然将响起了尖锐的哨鸣声,像是有人拿着干扰的电子物件走过了音响,细针一样的从他的耳膜一直扎进颅脑,台下的人依旧在欢呼,台上的金伊仍然翕动着嘴唇在微笑说话,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仿佛在看一出默剧,冰冷的感觉从指间蔓延到全身乃至心脏,他动不了,甚至不能抬起手来捂住耳朵。
金伊踩着台阶走下来,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笑容依旧娇艳,却仿佛从深海里走出来的女妖,她蹲下身,忽的捧住了他的脸颊。
“你说什么?”他喃喃地问:“SORRY?”
仿佛有一把钝刃的刀捅进了他的胸膛,在里头连血带肉的搅动着,他怒不可遏的吼了出来,像一只受了伤的雄狮:
“谁需要你的对不起!”
金伊耸了耸肩,略有无奈的笑了,随后她凑上前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说不出话来,嘴唇上的质感令他发自肺腑的寒心,他听到金伊说:“算我补偿你了好不好?”
“一首歌而已,这首歌你本来就写给我的啊?”
“你以后会写出更多的歌,你可以的。”
“温宇,你那么爱我,不要计较这些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
他想推开那个女人却推不开,剧烈的疼痛在身体里炸开,要把他炸的粉身碎骨了。
杀人诛心,金伊,你做到了。
骤然间,嘴唇上的质感变了,冰冷黏腻的质感消失,化成了棉花糖似的软糯清甜,他从猛烈的攻击性中抽身而出,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是那个长的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少女,她穿着鹅黄色米色和红色拼接而成的长裙,衬的肤色雪白,骨骼清瘦,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半遮着无辜的瞳孔。
“我不喜欢你了。”她别别扭扭的埋怨着。
明明感觉很喜欢,喜欢到离不开的样子呢?要不然干嘛一直抓着他不放?
她轻的像棉花糖一样,仿佛一捏就会碎了。
梦境断层,但是那种奇怪的悸动感依旧精准无比的落地,生根。
温宇霍然惊醒,出了一身的汗,他一撑床褥坐起来,用力扯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随后他就看见了自己两腿之间极不合时宜的帐篷一顶。
“……”
男人这种生物,真的是。
他无声的骂了一句,暴躁的将那碍事的衬衫脱了,赤足走进浴室,拧开了浴霸。
他扔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跳出了一条“特殊关注”的动态消息。
趁樱代住院期间,卓越娱乐将后期制作完成的MV公开了。
左樱代出挑吸睛的星空紫发型以及森系的仙女长裙成功的在网上掀起了一波模仿的热潮。
大量的淘宝同款上架,许多人顶着相似的造型在相似的场景下旋转拍照,甚至有美妆PO主跟风推出了《樱轮》动漫系仿妆教程。
极娱乐写了几篇通稿,似乎是想写点左樱代和CONQUER领舞晴朗之间的密辛,但是有人在网上发状态,表示那天看见网红大茶壶也去探病了,不仅是网民,就连极娱乐他们自己都觉得带上茶壶意yin他们三角恋感觉有点窜味儿,大家应该宁可相信他们只是关系好去探望。
茶壶这个搅屎棍的角色扮演的很到位,卓越娱乐的诸位趁着这波热度大肆宣传专辑,没过多久预售量就突破了两万张。
“这真是空手套白狼啊!”朱总激动之余也不吝啬钱了,直接给樱代发了一笔巨额工资:“马无夜草不肥啊!”
樱代正坐在病房里一边吃站长姑娘给她寄来的木糠蛋糕一边跟晴朗通电话。
而晴朗也在循环播放她的MV,跟着旋律哼了一段,点评:“我觉得《樱轮》比《WOO》好看,你穿裙子特别好看。”
樱代叼着勺子“唔唔唔”的应着。
收到转账信息的时候她整个人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我的妈呀!”她欣喜若狂的说:“我是富婆了!我可以去包养小狼狗了!”
晴朗:“我我我,包养我,我特别狗。”
那边传来一个男孩子不屑的嘲笑:“哥,我录音了哦。”
“死阿飞,找打啊!”
“美丽的小樱花姐姐,我证明,我哥是真的狗。”那头顾飞说:“你可以考虑跟他搞地下情,我不会告诉经纪人姐姐的。”
“顾飞你丫——”
“条件是给我一张萌萌姐姐的素颜照呗!考虑考虑啊!”
估计那边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晴朗直接挂了电话。
樱代有点儿无语,刚刚还在聊打歌的事,怎么就跑题了?
朱总那边已经又准备了几首后续的曲子一并录入专辑,虽然没有《樱轮》这首出彩,但都还算过得去,就等着她去唱了,但是刚才晴朗说的一句话很对,打歌舞台没有舞曲,太吃亏了。
不论是对她自己所拥有的才华而言还是对于她的粉丝们而言,都太吃亏了。
“舞曲?”提到这茬,朱总有点儿为难,他摸了摸胡须说:“要不然,我让他们把《樱轮》重新编一下,改成舞曲?”
这就是变相的在说“我们目前没有能力再写出一首跟《樱轮》差不多水平的舞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楚:对不起温宇,今天姨妈在身上,只好拿你的前女友黑历史来充字数。
温宇:......
真正做春梦的原来似礼!
今天茶壶也委屈巴拉的搅屎了【】
刚收到消息说上了个什么微博推荐榜=。=不知道是啥,去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