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银子
“前几日斗茶斗了个平局,分了五百两银子于我,现如今手里还有几百两,你通通拿走就是。若是以后再说什么胡话,我绝不会轻饶你。”莫赠缴紧了手中帕,道:
“缘江。”
“郡主,上次您分了一百两给陈七公子,又因为三将军生病奔波,现如今只剩下三百两,您若是全给了……”缘江趴在莫赠耳朵边提醒道。
“三百两就当在齐府住的这段日子,以及买你一个丫鬟的钱,都给他便是。”莫赠淡淡道。
她心知齐棣因为没月银,才说出那么埋汰人的话。
缘江极不情愿将两袋银子拿出,快步向前将钱袋放在那桌上,忙退到了莫赠旁边。
齐棣瞧了一眼桌上银子,嘁了声儿将银子推到一旁,使眼色让王成收了回去。
他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就是不能出齐府。”
齐棣几拐弯的性子倒是新鲜,莫赠瞧着阴天慢慢走过来,
“今儿倒是新鲜,如果这次不让我走,那下次再没机会了。”
齐棣板着脸,咬牙挤出来一个字,“好。”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等莫立扬走了,他齐棣再想赶莫赠出府还不容易?
饭吃的煎熬,莫赠倒是吃的坦然。
安管事经过小苑,往门里探头偷偷看了一下。
莫赠正对着门,与他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交汇,心里各自藏着事情。安管事尽揽苑中局面,匆匆离去。
她足到饱腹,才带着缘江去寻了公孙大夫。
马车上,莫赠胸口心悸不安。
齐棣说喜欢她。
若是假的那还好,以后在齐府的日子好过些,若是真的……
绝对不可能!他那个混球整日就会说风凉话!
缘江看出她的异样,拿出火折子便点燃了安神香。
车从汴都行进小巷,莫赠便差车夫回去,王成他们也被莫赠责退。
她带着缘江折了几个小巷,便到了回春堂。
一到公孙大夫那里,便被他拉着提了两个大事。
莫赠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道:
“有什么话慢慢说。”
公孙大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这事儿慢不了啊!我知道三将军突然失聋是为何!不是大夫们都看不出她身体健康,却听不到声音的原因吗?许不知是什么物堵住了她的耳穴!”
“那还愣着干嘛,去看三姐姐!”
“唉唉唉……”公孙大夫甩袖将她拉了回来,道:“还有一事,你别急等我娓娓道来。”
他急的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茶。
莫赠口中也有涩感,跟着小饮一杯。
莫赠定下身,方才一进屋便被他拉进了暗室,平日里不怎么出来溜达的公孙大夫仿佛才从外面回来。
他抹了把嘴,道:
“世子爷传信,他已经到京城了!”
……
……
“什么!他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还得几日么……”
齐棣抚平着胸口,“还好还好,老子将莫赠留了下来。”
君止咳了声儿,“仅仅一个抄书就把你吓成这样吗?”
齐棣白了他一眼,拉着桌上的食盒道:
“我师父是他的人,我自然害怕他。”
君止道:“我怎不知此事?”
“别提了!”齐棣道:
“今日那饭吃的憋屈,那鬼煞吃的倒坦然,老子放了那么多盐她就当没吃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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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宝花
“乘谷雨,采新茶,一旗半qiāng金缕芽。学士雪炊他,书生困想他,竹烟新瓦。”
巷中茶馆儿白面红脸的戏子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打巷头来了个头戴斗笠的灰袍男子,身边跟着两位抹蓝色束腰佩剑亲随,模样不似中原人黄面皮,黝黑发亮的皮肤倒是有些像常年奔波赶路之人。
此巷名宝花小巷,宝花小巷临近京城大道,平日里大多行走的是各地商人,自然也算热闹。
那人路过小茶馆儿,顿了下便在里面随意挑了个座位,喝茶时也不知摘掉斗笠。
茶馆位置优越,位于碧潭一条极细的支流边儿上,支流被当地人称为宝花水,煮茶用的水便出此流。
随从跟着那男子一同坐下,目光却留意那支流方向。
面上有疤的随从道:“头儿,爷让我们在此处等着,日上三竿怎不见人影儿?”
那人只是静静喝茶,随从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馆中有人边听戏便聊天唠嗑,从南唠到北,从北又唠了回来。戴斗笠那人茶不知泡了几泡,便停下了动作,显着有些急了。
“听闻那慎亲王世子来京了?”
“皇上召令他了?慎亲王一家不得皇上召京不能去京城,会不会是甘乌那处出了问题?”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么问题,咸淡王爷咸淡世子,封了个穷乡僻壤处也算是倒霉。”
“嘘!小点声儿。”说话之人市井富人打扮,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斗笠之人身上停了片刻,转过头去便又道:
“人家怎么也是个皇亲贵族,胡人那姑娘,叫什么唯徐芊芊,不是在京落了个宅子?听说她父亲陀满修宴请京城贵族、大臣儿子入京城吃茶,好像是,以这种名义为那芊芊姑娘寻好人家嫁了。”
“噗——”
几个谈话的人听到吐水声音忙看去,只见那戴斗笠之人轻轻抚去衣裳上的茶水,以及面纱上的水珠。
他将茶杯放下,拱手道:“失礼了。”
“真是,惊讶什么?没见过世面。”那群唠嗑的人中,一油光满面商人打扮的男人嫌弃道。
两位随从捏紧了佩剑,斗笠之人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便重新叫了茶。
茶桌闲谈不少,听听小曲儿也悠闲。
戏子从台上下来为客人添茶,嘴里还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
“可怜今夜凄凉月,偏向离人窗外斜……”
斗笠之人轻轻点着头听曲儿,行到他那处,白葱似的指尖按住盖碗儿,突然茶杯甩向那人,戏子长袖惊现一道白光,那白面红脸也变得愈发狰狞!
斗笠之人快速反应过来往后一倒,翻身跳上了隔壁桌面上,而两位随从立马掀桌与她搏斗。
戏子惊讶的看着戴斗笠的那人,茶馆儿里立马乱做一团。
方才唠嗑的那些商人抱头乱窜。
“他不会武功,你不是他!”那戏子声音不再柔情,变得有些狰狞。
“少废话,阿征、老杜!抓活得!”那人甩下斗笠,从腰间抽出软剑便随之闪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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