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丢人254
宅子门口贴了封条,由两个官兵守着,林岚他们跟着池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宅子里空无一人,不由得问道:“没有调官兵搜查这里吗?”
池震看了一眼阿才,阿才立即回道:“搜过了,没有发现。”
林岚讽刺地笑了一声:“这么大的院子,就搜完了。”
说完,也不用池震带路,林岚凭着感觉在宅子里四处逛了起来。
苏霖闲不住,便一下跃上屋顶,在上面跳来跳去的,一直保持在林岚的上方。
走到宅子中间,林岚站在长廊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破败的花园。
她闭上眼,想像着这个花园原来的样子,假山池塘还有那个已经断了一半的秋千。突然,林岚睁开眼,走向那个秋千。
那个秋千是吊在池塘中心的亭子里的,但是那个位置很奇怪。
一般来说,秋千是做给家里小孩子玩的,要么在大树下,要么在屋檐下,不管装在哪,都要考虑到安全的问题。
而眼前这个秋千,居然在亭子的边缘,亭子底下就是水,人坐在秋千上,脚就已经在亭子外悬空着了。
不动都有可能掉水里。
林岚抓住那个秋千拽了一下,发现绑秋千的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一种很稀有的材料。
荒废这么多年,秋千上的木板都承受不起风吹日晒快要烂完了,而这绳子竟然还依旧那么结实。
凌昀此时正站在林岚旁边,见状,他一手抓住秋千绳,脚轻轻一点地,跃到了亭子的顶上,抓着那根石梁。
看完之后,他落到地面上。
“上面居然是用钢丝固定的!”
林岚听了这话,转过头看向池震:“擎都人都这么有钱的,这么好的材料做秋千。”
池震立即上前看了下,脸色也变了变。
“这不是普通的材料,这是王室用的。”
“哇哦,这样一个院子居然出现皇家的东西了。”
林岚对着阿才摆摆手:“拆下来,以后会有用。”
阿才看了自家公子,然后跃上那块石梁,好一会儿才下来。
“只怕是不好拆。”
林岚此时正站在秋千前面,半蹲着身子,模仿着坐在秋千上的样子。
看着近在眼前的,那池塘里的水,突然涌上些很怪异的感觉。
听了阿才所说,她站起身走出亭子,道:“实在不行,就把这亭子拆了,东西记得保存好,先别跟官府的人说。”
最后一句,林岚是看着池震说的。
这时,苏霖落回到地面,跑到林岚面前:“我发现个好玩的事情,这间宅子是根据五行方位建的,并且每个屋顶都设了一个绝佳的监控点,不轻易被人发现。”
苏霖的意思,这个宅子以前的主人,在宅子的各处都设了暗哨,这么谨慎,这宅子看来真藏了不少秘密。
池震听了苏霖的话,很敬佩地向苏霖拱了拱手,苏霖立即骄傲地扬起了头。
林岚笑而不语,几人穿过花园,来到后院的厢房。
东厢房的房间都很宽敞,并且错落有致,还带有独立的小院,应该是主人家居住的地方。
而西厢房相对来说,就会比较拥挤一些,应该是下人住的。
林岚把东厢房和西厢房都逛的一圈,发现东厢房的窗户和门都比西厢房要新一点,而且庭院有些改造过的痕迹,有新旧两种现像。
院子里的东西虽然都一样被荒废了多年,但嵌在地上三年的石头,和嵌在地上七年的石头,那还是不一样的。
池震一跃跟在后面,看着林岚他们东翻西找,经验老道的样子,不由得好奇她是如何长大的,怎么会懂得这些。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绣楼
他们穿过东西两个厢房,就到了院子的末端,也就靠近了发现尸体的那口枯井。
不过,让人寻味的是,东厢房已经那么大了,院落也很齐全,林岚一路看下来,公子小姐老爷夫人,主卧侧卧应有尽有。
但是在东厢房后面,却有一座很精致的小绣楼,看装饰很格局,都像是给姑娘家居住的。
而这种小绣楼离那口枯井,仅仅是一个长廊的距离。
林岚站在绣楼前,看着正门上,那本该挂着牌匾的位置空空如也,她招了招手,苏霖立即凑了过去。
“你去看看,那上面的钉子绣得有多厉害?”
苏霖点头,腾空一跃,抓住房梁,用袖子擦去那牌匾上的灰尘。
厚厚的灰尘被抹去,牌匾的原有样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霖跳回到地上,道:“那有根钉子上还有少量的红漆,想来,是有人把原来的牌匾取下来,上了漆,打算换一块新的上去,但不知道为何,却一直没挂。”
林岚点头,满意地看了苏霖一眼,然后推开门,等灰尘散去,带头走进了那座绣楼。
林岚道:“这里倒是设计的很精致,看着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倒是给很多人住的。”
看大厅里设计,有些地方空的多余,还有四面墙上,很贴心的在墙壁上坐了凹槽,是按照正常画册的尺寸设计的。
但是此时,那些凹槽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空的墙壁。
细数那些凹槽,四面墙各四幅,一共十六幅,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一般姑娘家的闺房,挂个两三幅就足够了,像挂这么多的,林岚只想到一个地方,就是花楼。
而且,在屋子的正中间,修了一个楼梯,很宽很宽,像是楼上有擂台,第一层楼梯修到屋子的一半高。然后分左右两边,延伸向上。
林岚在屋里转了一圈,道:“这里像花楼。”
林岚这话说得无意识,一边说眼睛一边四处看着,无意间扫过池震,却见他在听林岚说到花楼两字的时候,下巴抖了抖。
很细微,似在克制自己。
凌昀也感觉到了林岚说的,眼里有一抹深思,在这样一个深家大院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座阁楼。
在场的人中,思维最小白的,就是苏霖了,他在听了林岚的话后,很惊讶地问道:“这里怎么会是花楼!出门就是大正街,正对着主道,这是一间私宅啊!”
林岚没回话,把目光从池震身上移开,抬脚上了楼梯。
上到二楼,发现了七个大小相同,格局类似的房间,看了一圈,林岚更坚信自己的判断。
从那座绣楼里出来,林岚对池震道:“池公子,你如果真的那么在意这间案子,我觉得,你可以暗中加派人手看着这里,这一圈看下来,这宅子太多不寻常的地方了。”
林岚意有所指,从刚刚查出那秋千绳出自皇家,林岚就预感到这件案子一定不简单。
她出言提醒,是希望池震能早稳定土地防范。
回到昨天发现尸体的那口枯井,林岚蹲在井边上往里看,久久没有说话。
半响,她才站起身道:“我要见一下最后那位屋主方怀,我要亲自跟他聊一下。”
话落,阿才立即上前回道:“方怀现在人在衙门,被扣住了,郡主要见,拿着这块令牌去衙门就可以了,就说是赵大人引见的。”
林岚接过那块令牌,意味深长地看了池震一眼,她记得暗一打探回来的消息是,池震手中并无实权,只是一个赋闲在家的名门公子。
怎的这两天相处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呢!看来回去,还得让暗一好好查查。
令牌给了林岚,池震便说要留下来和阿才一起,想办法把那秋千弄下来,让林岚自己去衙门。
林岚倒也不怕,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
不过,在马车驶出街巷后,立即召出暗一,让他暗中盯着池震,不要轻易现身。
苏霖等暗一走后,正想开口问林岚,林岚指了指车帘,苏霖立即懂了。
池震的车夫还在前头坐着呢!
林岚笑着开口,把话题转到了案子上,在今天搜查别院后,她对案子有了另一翻见解。
这间宅子像是某个贵人寻欢作乐的场所,人常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民,正对着大街的一间这样的宅子,谁能想到里面有些个东西。
而那三个死在枯井内的不知名的姑娘,恐怕背后会有惊天的内情。
到了衙门,林岚拿出令牌,守门官兵看了下三人身上的衣服,皱着眉。
“令牌哪来的?”
林岚从容地回道:“你们府衙赵大人给的。”
官兵纠结了一下,然后让另外一个人看好门,带着他们进去了。
看着他那纠结的样子,林岚有点好奇这个赵大人是什么人了。
进到一间书房,桌案前坐着一个和池震一般大的男子,看到有人进来,那人抬起头,一块褐色胎计,清晰地印在他的右脸上。
不过,在马车驶出街巷后,立即召出暗一,让他暗中盯着池震,不要轻易现身。
苏霖等暗一走后,正想开口问林岚,林岚指了指车帘,苏霖立即懂了。
池震的车夫还在前头坐着呢!
林岚笑着开口,把话题转到了案子上,在今天搜查别院后,她对案子有了另一翻见解。
这间宅子像是某个贵人寻欢作乐的场所,人常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民,正对着大街的一间这样的宅子,谁能想到里面有些个东西。
而那三个死在枯井内的不知名的姑娘,恐怕背后会有惊天的内情。
到了衙门,林岚拿出令牌,守门官兵看了下三人身上的衣服,皱着眉。
“令牌哪来的?”
林岚从容地回道:“你们府衙赵大人给的。”
官兵纠结了一下,然后让另外一个人看好门,带着他们进去了。
看着他那纠结的样子,林岚有点好奇这个赵大人是什么人了。
进到一间书房,桌案前坐着一个和池震一般大的男子,看到有人进来,那人抬起头,一块褐色胎计,清晰地印在他的右脸上。
第三百四十章 住了一个月不到
“那人是他杀的吗?”苏霖急急地问道。
林岚听后,一拍掌拍了过去。
“七年前他多大,不动脑子,若人是他杀的,发现之后干嘛还报案!”
“这倒也是。”苏霖抱着头躲开,林岚翻了个白眼。
凌昀出声道:“今天池震说那绳子是皇家所用之物,我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你说,池震会不会拿我们当枪使。”
“有这个可能,”林岚点头:“又或者,他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上我们。”
苏霖插嘴道:“那这坑我们还跳吗?”
林岚笑道:“你跳下去一定是坑,我就不一定了。”
正说着,那个赵大人把人带进来了,人领进来,就坐到桌案前,看自己的公文去了,完全没有招呼在场的人。
方怀有些拘谨地站在厅中,还是林岚出声,他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方怀看着五十出头,一身干干净净地,长着一张朴实的脸。
林岚道:“方怀是吧,你不用紧张,我就问几个简单个问题。”
方怀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手放在膝盖上不安的搓着。
池震之前提过一句,说这个方怀是个老实人,现在看着,倒确实是。
林岚走到旁厅,给方怀倒了一杯茶,让他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期间,那位赵大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瘪了瘪嘴,放低头忙自己的去了,看着好像不管林岚他们,实际耳朵支得高高的。
方怀有些受宠若惊,站起身接过茶连连致谢。
林岚看他放松一点了,便开口问道:“我们查到,你买下那间宅子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转手卖给了池震,你有住进去过吗?”
方怀点头。
林岚又问:“那为什么又把宅子卖给池震呢?”
方怀抬起头,看着林岚,回道:“那宅子有古怪,我不敢住了,就立即搬了出来,当时卖的时候,我跟池公子说了,我不是骗他买宅子的。”
“哦,”林岚给他添了一次茶,道:“你跟池公子说什么了?”
方怀咽了咽口水,把那杯温茶水一饮而尽后,道:“那后院,总是有奇怪的声音,阴森恐怖的,下人说,晚上湖中心那个亭子,有人在那荡秋千,把我家人都吓坏了,这些,我都有跟池公子说的,不过,他还是买了,他说他不怕。”
其实,方怀就如他表面那样,是个非常老实的货商,在他那行里做了十几年,信誉很好,也一点一点把他那点小生意做大了。
现在方怀住的地方,是他住了十年的宅子,位于城南,在擎都城中,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了。
方怀生意做大了,就一直想换个宅子,但是擎都城中,房屋紧张,一直都没有合适的。
而那时,与他一直合作的霍起,在擎都走货时,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了那间宅子,价格特别便宜,心一狠,就去钱庄取了多年的积蓄,把那宅子买下来了。
可谁知,时运不好,霍起正准备把老婆孩子接到擎都定居下来,偏偏遇上了劫匪,货全赔了不说,还被打成重伤。
当时,方怀救了他,请大夫给他治病不说,还给了盘缠送他回家。
而其实,之前拿货的银子霍起就没有给,因为他的货都被抢了,积蓄又拿来买宅子了,根本就没有钱可以还方怀,最主要是,他连东山在起的本钱都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那间宅子于他而言,就是累赘,而这时,霍起也觉得那间宅子不利于他的运道。
于是,在霍起的花言巧语下,把那间宅子说成了一个让人梦寐以求的住所,而方怀去看过,那个宅子建的确实很有章法,一景一物也错落有致。
霍起那么诚恳,给出的价格也很公道,方怀就动了心,在霍起的撺搓下,就把那宅子买下来了。
过了房屋手续,方怀说那时还想请霍起来参加他的乔迁之喜,但是霍起却一天都不肯在擎都留,办完手续就回家了。
方怀说,他找人花了十天,都宅子重新弄了一遍,该换的换,该丢的丢,他还改了东厢房的格局,因为小孩子多。
而对于宅子后院中那座锈楼,方怀有些欲言又止。
上家人在搬离这座宅子的时候,搬光了所有东西,那座绣楼也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架子,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精致和华丽。
方怀两个女儿,在看到那座锈楼时,就争着吵着要搬进去,但是方怀却心有顾忌。
林岚听到这里,出声问道:“方老爷,那座锈楼的牌匾是你让人摘下来的吗?”
方怀回道:“是我让人摘下来的,之前那三个字,我觉得过于轻浮,就让下人摘了。”
“那原先写着什么?”
“师师馆。”
师师馆,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林岚嘴里念着这三个字,然后让方怀继续说。
方怀行商多年,直觉告诉他,那座绣楼有些蹊跷,他便以没有装修为由,阻止儿女入住,同时打算请人把那锈楼重新整修一番。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搬进新宅,他们还办了宴会,请了一众好友前来。
大家看着这气派精致的院子,都赞不绝口,这一刻,方怀也把锈楼的那点古怪抛诸脑后。
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们搬进去三天后,两个女儿贪玩,不听方怀的嘱托,偷偷的跑到了那座锈楼里。
可没想到,在和下人玩捉迷藏的时候,在其上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块带血的手帕。
那手帕夹在床板里,还是方家三小姐躲在床下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方家三小姐那时才八岁,才刚识字,那帕子上的字都认不全,捡着个东西觉得好玩,就塞到了袖子里。
晚上奶娘给他们洗澡换衣服,就那现了那块带着血的手帕。
这一下,把方家人都吓坏了。
方怀带着几个男丁,跑到那家锈楼里,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在其中一个房间的地板上找到了一丝血迹。
方怀当时吓坏了,立即就报了官,但是官府不受理,没有受害人,没有报案信息,他们把这当成的小孩子的恶作剧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晃动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