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挺想服侍我就寝?42
君丞也当然清楚谭青山来找师尊做什么,肯定是请他去当坐席长老。
但是师尊很明显不想去,而且也肯定不会去。
虽说君丞心里很想让他跟师尊再续前缘,但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让他刚才差点把自己的头旋掉。
君丞的好脾气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好,这会儿坏心思突然就泛了上来,正好这是谭青山这一世第一次见自己。
他朝谭青山也鞠了一躬,乖巧道:“这位道长好,我是南尘长老亲传弟子,君丞。”
“亲传弟子,嗯……”谭青山暗暗探测灵根,发现资质不佳,“五灵根?”
“是的,五灵根。”君丞朝他微笑,“可是我已经筑基初期了,这还多亏师尊每日同我双修,不然我这辈子可能就是个练气一层了呢。”
一听到“双修”这二字,谭青山眼睛都绿了。
他瞳孔张大,扫了花谕奕一眼,“你同他……双修?”
花谕奕挑了眉梢,不以为然道:“怎么?”
“可你……你是……”谭青山突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那绝望的神情跃然于面。
“我是什么?”花谕奕反问他:“同弟子双修,是哪门哪派哪条规定的不行?还是你觉得这是不齿的行为?是思淫?”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当然可以。”谭青山被他一句话戗的冒出一丝冷汗。
君丞此刻还特别懂事的去给花谕奕又添了一壶新茶,边倒边笑着说道:“我师尊最爱喝这个春茶了,都是我专门下山给他采摘晾制的。特别是每夜服侍师尊就寝时,都会给师尊沏一壶备着,以防太过缠绵,事后干渴难耐。”
“服侍就寝?”谭青山终于听不下去了,没有拿着扇子的手赫然横指,“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君丞转而快速的把谭青山的话传给花谕奕,“师尊,他说咱俩不知廉耻。”
花谕奕正愁没理由赶谭青山走呢,这下终于来了劲。
他指尖一道光鞭飞出,抽打在谭青山左脸,一道跟君丞左脸上一模一样的伤痕也同时在他的左脸上显现出来。
“滚。”
一个字,就让谭青山的神色从愤怒变成了慌张。
他正想开口辩解,君丞却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拱手拉着长腔戏谑道:“恭送这位道长——”
“你!”
“请——”君丞连请他走好的手势都伸了出来,还是对他笑脸相迎。
这下,谭青山没话说了。
他只得背手离去,临走,还不忘回头再依依不舍的看一眼心上人。
那眼神多了很多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动容,更多的是难过。
君丞看着他这个眼神,心里倒也没觉得有多舒服。
说到底谭青山只是个痴情人罢了,他也没做错什么。
而自己这下一冲动,让他跟师尊再续前缘的可能性大概是无了。
*
谭青山走后,君丞满脑子都是后悔。
不仅后悔亲手送葬了撮合那两人的好机会,还后悔说了那几个字——服侍就寝。
此刻花谕奕终于不再是之前不理不睬的生闷气态度,甚至还问他:“你挺想服侍我就寝?”
君丞以为他在说笑,“没有的事。”
花谕奕端起面前君丞刚给倒好的茶水,动作停了一瞬,像是在思考什么,旋即道:“我倒觉得你挺想。”
君丞:?!
“不是……师尊,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啊。”君丞终于绷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消停一个月,又要开始了?
“是你说,想要我跟他再续前缘,但你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师尊,你误会了。”君丞解释道:“是他想要杀我,我才要赶他走。”
花谕奕得到这个答案后,低头沉默了一瞬,不过脸上的寒意却融化了许多。
君丞就站在一旁,也不知是该坐还是该走。
他忽然想到午时过后,还有课要去上,便跟花谕奕告辞:“师尊,我得去上课了。”
花谕奕以为他是想找理由跑,拦住他,“不用上,我说了算。”
“不去会被掌门扣修点,修点不够,我就去不了群英大会打擂台了。”
修点是玉城山特有的记录弟子上课情况的方式,每去一次就记两点,不去扣一点。
修点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报名群英大会的时候,会作为能否具有参加资格的考量标准。
如果低于六十个修点,就没有资格。
因为玉城山很传统,觉得刚入门就不好好上课的弟子,就算再厉害拿个魁首,传出去也挺丢人。
君丞是两个月前重生的,之前本来是稳够的,但是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去上课,给败的就剩五十几点了。
所以他名虽然报上了,但是能不能正式参加就靠最近这七天努力一把了。
一天两次课,一次都不能少。
花谕奕听他想去群英大会,倒也没再有阻拦的意思,“为什么想去群英大会?”
“我都筑基了,去显露一下身手不过分吧?再说赢了还能给您这大剑仙长长脸。”君丞诚恳道,他当然不会说出真实的理由。
花谕奕没再回话,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的他心里发毛。
甚至他还在想,这阴晴不定的主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来折腾自己。
看了半晌后,花谕奕才抬起一只瘦长的手轻轻揽过他的后脖颈,力道并不重,把他压在了自己面前,贴上去道:“去可以,若是再跑被我逮到,我打断你的腿。”
君丞总觉得心头被浇灌了一大片寒意,冻得他直打寒颤。
“还有,跟那少年保持距离。”花谕奕又补充了一句,故意说的平淡,想掩饰自己的酸意。
但君丞还是感觉出了师尊咬字有些不对,以为他是想意图不轨。
还心里替元泽文紧张了几分。
花谕奕松了手,声音再次传来,“去上课吧,要迟了。”
银莲剑随着话音出鞘,在屋内盘旋了几圈,“嗖”的一声冲出了房门。
在它冲出房门的瞬间,花谕奕揪着君丞的衣领闪出屋外,刚好追上那道拖着银光的剑刃,稳稳踩上。
剑刃直冲云霄,眨眼间已经行至云雾之间,脚下是缩小的玉城山,一片郁郁葱葱中裹挟着鳞次栉比的宏伟建筑。
君丞很少御剑,站在狭窄的剑面还有点露怯,下意识从背后环住了花谕奕的腰身。
大风呼呼的刮在他的脸上,差点把他的声音吹散:“师尊,我就去上个课又不是跑路,你不至于时时刻刻都看着我吧。”
“今天是谁主课?”花谕奕不答反问。
“好像是息千长老。”
“嗯。”花谕奕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有了数。
君丞被他这个“嗯”弄的有点慌,尝试猜测道:“师尊,你难道……要替他上课?”
想起上次花谕奕给弟子们上课的场景,君丞就头皮发麻。
太诡异了。
虽然没有对他的心理造成阴影,但其他人肯定是不想再听一次了。
为了苍生着想,君丞斗胆提议道:“师尊,你想看着我也行,要不……咱旁听吧,讲课太累了,累着您怎么办?”
花谕奕回头甩了君丞一个冷眸,也听出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确实不擅长讲课。
但,总有人让他想去做不擅长的事情。
“你觉得,什么样的课才能让弟子们上的舒适?”花谕奕又问。
“嗯?”君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这么问,顿了一下才答道:“首先授课时不能总板着一张冰块脸吧。其次就是有问必答,有疑必解。最后还要适当褒奖,给予认可。”
他提出的所有观点,都是参照花谕奕的上课状态反着来的。
花谕奕默默记在心里,不再回话。
两人御剑去了清修殿。
落在殿外的台阶之时,不出意外惹来了一大群弟子的瞩目。
花谕奕刚才御剑的时候,就用传声法术通知了息千长老今天不用来了。
所以此刻大殿里只有门派弟子。
他缓步走上玉阶中央。
君丞也跟在他身后,盘腿坐在了玉阶下的弟子坐上。
弟子们看长老就位,全都安静下来,一一归位。
这次弟子来的正好,没有出现涌出殿外的情况。
君丞听的很认真,因为这堂课花谕奕讲了他最感兴趣的剑法。
虽然花谕奕讲课的时候依旧不苟言笑。
也没有弟子敢再问他问题。
他更没有对弟子表现出任何褒奖。
还是一样的我行我素。
毕竟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和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君丞也没想过他会改变。
不过他讲的倒挺详细,比上次好多了,中间还给弟子们演示了各种剑诀和剑招。
一把银莲剑被他用灵力操控出十几种眼花缭乱的花样,横朔飞舞于大殿之上,又辗转穿梭于每个人眼前。
剑分残影,残影归一,一再化巨,巨剑成阵。
每一招都令所有人惊叹不已。
“看呐!这就是南尘长老的绝学剑招——月影剑诀!”
“听说从来不传他人,竟然能让我有生之年看到,何其幸运啊!”
“我要是能学个十分之一,就心满意足此生无憾!”
君丞也很奇怪,这些招式可是师尊的拿手绝活,从来没见他传过他人,怎么今天就公开教授了?
“君丞。”
正想着,花谕奕突然收剑,叫了他一声,“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