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志起哄:“考年级第一,的确值得请客。”
另外几人觉得挺不好意思,提议AA。他们和骆景年并没有熟稔到接受他请客的地步,何况一会围了七八个人。
骆景年:“没关系,你们选地方。”
司乐和查实看向靳思辰,靳思辰耸耸肩,“走吧,吃大户去!”
呼啦啦一群人欢呼着往外走去,靳思辰走在后面,悄悄拉了一下骆景年的袖子:“你怎么开始经营人际关系了?”
骆景年笑笑:“没有,就是高兴而已。”
靳思辰撇嘴,让骆大爷高兴确实挺难得!他要是考个全校第一,他愿意请全班同学吃饭,估计他妈愿意请全校同学吃流水席,就是这么大气!
问题是他不给江女士机会……
几人也没走远,在学校不远选了个湘菜馆。他们陵山市虽然和南城市同属一个省,但饮食差异很大。陵山人大部分可以食辣,而南城人的饮食更平和一些。
来的都是男孩子,既然决定接受骆景年的请客,也就把那点不多的矜持又收了回去,在保证不浪费的情况下,拣着爱吃的一通点。
靳思辰看他们点的差不多了,伸手抢过菜单递给骆景年,“你点两个你能吃点,我听他们报的菜名口味都挺重。”
骆景年接过菜单,跟点单的服务员报了两个菜。
骆景年不像最初一个月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和同学们的交往,除了偶尔随靳思辰一起和班里同学一起吃个晚饭,就是体育课上一起打球,再多就是课间搭上一两句话。班里同学对他并不了解,于是开始有人询问骆景年他的情况。
无非是原来哪儿的人,哪个学校,为什么转学,再者就是彩虹屁夸赞这次的考试成绩之类。
骆景年有问必答,但言简意赅。
菜陆续上来以后,靳思辰打断他们的询问:“快吃吧,还得回去上自习呢!”就是不知道骆景年后没后悔请客,不用猜也知道他不乐意应付这些。
即使是他,对骆景年也知之甚少。以前四周的人要是围着他们聊天,也很识趣不去挑战骆景年的制冷威力,但总归有人比靳思辰更加热情地让人招架不住,比如今天。
不过看骆景年的神情,好像也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在座的这些,都是在享受他的劳动成果啊!要是没有他最初的“死缠烂打”,哪儿有现在还算可亲的骆景年?
还算可亲的骆景年付完钱后,又呼啦啦一群人往学校走去。在校门口遇到了同样和同学吃饭回来的江又男,靳思辰兴奋地挥手打招呼:“江又男!”然后对让同行的几人先走。
查实小声对司乐说:“快走,我男神等会看到把他踢下第一的骆景年,该尴尬了。”
司乐翻白眼:“你男神认识骆景年吗?”
骆景年停顿了一会,但还是跟着其他同学离开了。
陈志:“没想到靳思辰和江又男关系挺好啊。”
司乐:“史振壮高一和他们同班,有时候靳思辰等江又男一起放学,或是江又男来找靳思辰,他都觉得司空见惯,应该是处得特别好。”
陈志:“靳思辰的同桌打败他的好朋友,考了年级第一,不知道他更希望谁考第一呢!”
查实:“你想知道的还挺多啊!”
司乐:“我估计靳思辰更想自己考第一。”
几个人听到司乐的话,哈哈大笑,并纷纷附和,自己也想考第一。骆景年漠然旁观,走出一段距离后,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靳思辰和江又男离他们也就几米的距离,两人并肩说笑,不知道说到什么,靳思辰突然把江又男外套的帽子盖到他的头上,然后大笑着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顿捶——他们关系的确很好。
看来今天要问问宫映冉,喜欢的人有个让他特别嫉妒的、特别好的朋友,他该怎么办……
放晚自习回家后,靳思辰主动向江女士报告,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看你神情,我也知道退步了。怎么,连‘吉祥数字’都没混到?”江女士一副了然的神态。
“班里第18名。”靳思辰低头回答。
“嗯,依旧很吉利。”他爸靳达安真诚地竖起大拇指。
“年级第101……”靳思辰头快低到饭桌底下了。
“你就在那摆姿态吧,还挺会蹭热度,‘创造101’啊?创造个一百名开外啊?”江女士语气嘲讽。
靳思辰腆着笑抬起头来,“妈,我觉得我可以抢救一下。”
江女士大手一挥:“不救了,扔了吧。”
靳思辰赶紧上前捏肩捶背:“别呀,再救救吧,还是有希望的!”
江女士嫌弃地把他挥开:“我就是对你太宽松了,我得开始打听辅导班或者家教了。”
靳达安接到自家儿子求救的眼神,决定帮个忙,“不用这么着急吧,才高二第一学期,再说,周末去男男那,让男男给辅导也不错呀,共同进步。”
靳思辰:“男男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靳达安尴尬:“这个,你就不要去耽误人家了。”
靳思辰:“不是我拖累他的,是我们班新转来的一个同学,考了年级第一。可能他在南城接受的教育条件更好。”
江女士点点他的额头:“嗯,给你小舅也想好理由了!”
靳思辰突然激动一跳:“对了,这个第一就是我的同桌,他答应给我辅导功课的。他也住外婆小区,我周末可以去找他辅导。那个……辅导老师的事情,就放一放?”
江女士严肃道:“最后通牒。下次月考,进步回到第88名,这学期的时间还由你自己支配。如果没有达到这个成绩,月考排名出来第二天,就上辅导班或者家教上门!”
靳思辰耷拉着脑袋。
靳达安灰溜溜地跟着江女士上楼去了,他们家他老婆做主。
两人回到自己房间,靳达安柔声问道:“何必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呢?”
江又晴飞来眼刀:“父子俩一个样!”
进了被窝,倚坐在床头,江又晴语重心长地解释:“辰宝不是没能力再提高成绩,他就是性格有些浮躁。我不想他以后后悔,后悔自己本来能更好,却被自己错失了机会。”
“他可以对他自己负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靳达安也进了被窝。
江又晴看着自己的老公:“我们也要对他负责!在他还不能坚定自己信念的时候,推他一把。我也希望他能轻松地走过自己的青春时光,但是,现在多努力一些,以后的路,会更轻松一些。”
靳达安搂过自己的老婆,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笑道:“你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坏事,这辈子来给我们父子还债来了!”
江又晴气得拿起枕头一阵捶:“你会说话吗?我做什么坏事了,啊?啊?”
靳达安被捶了几下后,一只手夺下枕头,另一只手钳制住自己爱妻的手,凑近江又晴的耳边,腻歪歪地说道:“是我行善积德换来的你……”
单身狗靳思辰回到卧室,凄凄切切地发了条朋友圈:
“再不努力,我就要失去自由了!”
哀叹两声,放下手机,滚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发现骆景年给他发了两条微信。
大冰山:“失去什么自由,因为成绩被家里人批评了吗?”
大冰山:“外面下雨了。”
靳思辰歪头思考,从上周五事件后,骆景年在他们俩的相处中,变得……比以前主动了——主动求和、主动道歉、主动发微信聊天。
挺好,不管什么关系,只有单方面付出,是很难良性发展的。
他拉开窗帘,往窗外看看,没看出什么来,倒也听到噼里啪啦的下雨声。预告的降温降雨,到底是要来了。想起上周日骆景年约自己,让自己陪他买厚衣服,不知道他后来买了没有。
晴辰日月:“我看到了,是下雨了,要降温了。你有厚衣服穿吗?”
骆景年回复得很快。
大冰山:“家里昨天把我去年的衣服送来一些,因为长了身体,有些衣服穿得不太合身。你周末能陪我去买衣服吗?”
靳思辰琢磨着,这人连微信聊天都舍得打字了。
晴辰日月:“没问题!”
大冰山:“你是被批评了吗,因为成绩?”
晴辰日月:“也不算是被批评吧,下次月考名次不回到开学时的水平,我就要上课后辅导班了。”
大冰山:“每天上课到晚上近十点,回去后还要上课?”
晴辰日月:“要上应该也是周末吧,上外面的辅导班或者请家教。”
大冰山:“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做功课,互相督促。”
靳思辰看到他的信息,觉得骆景年还挺谦虚。
晴辰日月:“一不一起做功课先不说,我周末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完作业就万事大吉了。”
晴辰日月:“明天早晨如果下雨的话,我就坐公交车去上学了,你呢?”
他除了特殊情况,没有让他爸妈接送的习惯,本身路不远,不如让他们多睡一会,毕竟工作、家庭都挺劳心劳力的。
大冰山:“我也坐公交。”
两人约定明天一起吃早饭后,就结束了聊天。
放下手机的骆景年想,按照宫映冉说的,要主动,不要惜字如金。刚才他算是做到了。
但要做到宫映冉说的,增加两人除了在学校的相处时间,只有周末——那就努力把人拐回家一起“做功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