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慢慢别(上)39
周景桉心口泛起甜意,蔓延到眼角嘴角;又实在是忍不住,捧起沈思博的脸颊,在嘴唇上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带着甜意的吻。
沈思博也笑起来,伸手亲昵地蹭了蹭周景桉的唇角:
“起床吗?”
周景桉耍赖似的闭上眼睛,揽着沈思博的肩膀靠上去,一条腿搭在了沈思博腿上:
“再躺一会儿。”
沈思博便也搂住周景桉的腰,想把他抱得紧一些;却蓦然感觉自己腿根周围的皮肤上有点难以忽视的,又硬又硌的触感。
沈思博僵了一下,轻轻笑出了声,保持着原先抱周景桉的动作没乱动。
“干嘛,”周景桉埋在沈思博胸前的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笑的?这说明我是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普通男性,而已。”
反正已经做过那种事,周景桉便颇不见外地在沈思博髋骨上蹭了两下。
只是棉布的触感太常规,也没什么热度和技巧,并没有太强的感觉,反而更像是种类似撒娇的小动作。
“以防万一你不知道,”沈思博语间带笑:“我爸妈忙完急单之后一般会休息,这会儿应该就在楼下卧室睡懒觉,很容易被不明不白的动静叫醒。”
“嗯……”周景桉拖长了嗓音不情不愿地回答。
昨晚玩儿那么大,周景桉也确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粘着沈思博,做一些对别人不能做的事情而已。
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像是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反应很快就消了,两人又躺了一小会儿就起床了。
沈思博下床去洗漱,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一回头,却见周景桉定定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一脸沉重。
“怎么了?”沈思博也在床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搭在周景桉肩膀上。
周景桉也不知是尚未清醒,还是不敢相信,开口时声音像是飘着的一样:
“我……评教出了问题,教务给我发消息了。”
S大的教务系统,是需要学生完成上一学期的教学评价,才能进行下一学期的选课的。所以学生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便是老师的期末考试。
评教强制每个选课学生参加,让学生从十几个方面给老师的表现打分,包括但不限于课堂讲授情况、作业布置与批改情况、课程趣味性、老师的仪容仪表;最终得到教师在该课程中的最终得分,用于教师的量化考核。
但周景桉在《高等数学2》这门课的评教分数很低,低过了学院设置的及格线;所以教务员在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发了邮件和消息,让周景桉准备相应的教学文件和解释答辩。
沈思博听了周景桉大致的解释,看了教务处措辞规整严厉的邮件,也有些懵;犹豫地开口问:
“为什么会这样?”
周景桉毕竟是年轻的老师,其实跟沈思博差不多茫然:
“我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都没问题的啊……”
工作方面,沈思博比周景桉有经验得多。
沈思博看了看,抛开邮件里各种不知真假的惩戒措施和严重后果,需要周景桉做的只是资料整理和递送,然后再准备一场类似述职答辩的展示就好。
只是需要整理的资料有太多条目,沈思博一一问过周景桉,虽然都全,但有纸质的有电子的,有的还在周景桉办公室的电脑里,找起来很费劲。
还有批改作业的证明材料,周景桉都发下去给学生了,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证明自己改过作业。
周景桉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快了,心也开始发慌,脑袋里一片忙乱。
他不觉得自己教课的过程里出现过问题,全都是按照学院的教学大纲走的。上课时的课堂秩序也不错,学生互动和交流也不少,为什么评教的时候会有低分?
周景桉觉得很委屈,也有点自我怀疑。
虽然确实是学院里资历最浅的,教学时间最短的;但真的有这么差吗?差到教务处都要约谈的程度吗?
“周景桉!”沈思博摇了摇周景桉的肩膀:“你听没听到我说话?”
周景桉脸上懵懵的,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地眨着:“……什么?”
沈思博顿了一下,搭在周景桉肩膀上的手顺着胳膊滑下来,紧紧牵住了周景桉的手:
“我说,我们得尽快回S市。这种情况没遇到过,要做万全准备。”
周景桉闭着眼睛拧了下眉,长长地出了口气:
“好……”
沈思博神色也严肃起来,抬手摸了摸周景桉的头,轻轻把他搂进了怀里:
“先别多想,现在解决问题最重要。”
两人不敢耽搁,下午仅剩的那班长途汽车,是最方便快捷的,回S市的交通选择。
沈思博虽然假还没休完,但毕竟知道了周景桉遇到这么大的事,便毅然决然说要一起回去。
沈父沈母听楼上叮呤咣啷地响个不停,上楼去看,才发现两人都在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说今天就要走。
沈父沈母看他俩确实着急,也不方便再再多问;一起简单吃过饭后,把两人一路送到了等车的车站。
这天的天气和回来的那天很像,天色晴朗,海风微凉,头顶碧蓝的天空上,镶嵌着一朵朵像剪切画一样的云。
沈母手里拎着那袋早就洗好的水果往沈思博手里塞:
“说了带着路上吃,你不吃景桉还吃呢!”
沈思博把沈母地手又推回去,拖着嗓子说:
“妈,车上不让吃东西的。你留着跟我爸吃吧。”
沈母蹙起眉头,阳光下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不让吃你们不会悄悄吃?”
沈思博无奈地盖着脸笑:“妈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周景桉看不下去,心里酸酸胀胀;伸出手乖乖接过沈母手中的那袋水果:
“我们到了再吃就行了,谢谢阿姨。”
沈母立马笑起来,说还是景桉乖,从小就听话。
沈思博转过脸来,满眼复杂地看了一眼周景桉;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袋明显挺沉的水果拿过来自己拎了。
沈思博和周景桉这次回来,满打满算也就待了一周;这一周大部分时间沈父沈母都在忙工作室的工作,一天也见不到两个孩子几次。
也就是到的那一天一起吃了顿饭,临走的前一天一起吃了火锅;好容易忙过了这一段,沈思博和周景桉却忽然就要走了。
沈父和沈母平时都挺健谈的,但今天的话都不多。无非就是提醒一下两人要照顾好自己,沈思博和周景桉答应过,便又冷了场。
直到车开到了,沈思博把两人的箱子都放好,直起身来的时候,沈父忽然问: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国庆假期吧。”沈思博回答。
沈父又接着问:“能待七天吗?”
沈思博沉吟了一下,快速地扫了眼周景桉的方向,说:
“有点难,我尽量吧。”
两人上车之后,选了来时同样的位置坐下。周景桉靠窗,沈思博靠过道。
上车后,沈思博欠身到窗边跟沈父沈母笑着挥了挥手,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周景桉则是一直透过车窗望出去,在车开动之后也望着。直到身后两点身影越来越远,越缩越小,在最终在一个转弯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周景桉觉得人好奇怪,想在车马霓虹的喧嚣中打拼出自己的归属感;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乡时,却匆忙得只像旅行度假。
何为游子?愿者上钩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日更,不出意外的话日更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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