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试, 周宇之并不想惹事情,也不想讨彩头。这种嘈杂混乱的场面,他从来都避之不及。往往人多, 就容易生乱。而且, 哪怕真要打赢了, 难不成还真拿着彩头去找父王要一个愿望?像什么样子, 指定得挨骂。
周以光的确不怀好意,他神经兮兮地笑了一下:“你不试, 那我试试。”
说着就要往台上冲,周宇之差点当场断气,他头疼。
周宇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周以光你疯了吗?”
周以光拎着周宇之的袖子,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摇头:“这话你今天说了不下三次。”
“我, 没,疯。”
只是憋太久了, 想透透气。
周以光松开那一点点袖口,满脸嫌弃,“而且,我说了多少次, 不要碰我, 我跟你不亲。”
这话,周以光说的都倦了。
周宇之倒吸一口气,抬头望天,苍天啊, 他觉得他再也没有见过比周以光更做作的鬼了。可是偏偏周以光, 有那么多人宠着爱着捧着。
当然,也有很多人厌着恨着妒着。
周宇之只能宽慰自己,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比如今天被指派来保护周以光,还不能有半点闪失。
“唉,都是没办法的事。”
周宇之一脸丧气。
“什么没有办法?”
周以光感觉周宇之似乎神神道道的。
叹完气,周宇之还是得说清利害关系,好好哄着这位小少爷,认真道:
“你听我说,那个剑客,就算我亲自对上他,也很棘手,他的招式没有他人看起来干净。”
“我不跟他打,自然有我的道理,若是别的事情,我可以依着你,让着你,逗你玩玩,你想看我与人过招,我回头随便找个侍卫打给你看就是。可是那个穿把衣服的剑客,你最好不要招惹。”
警告的话讲完,周宇之又拿出商量的语气:“今天咱们,能不能不淌这趟浑水?”
那白衣剑客虽未出剑,可周宇之还是认出了他的剑。此人从妄川来,正常情况下,他早就避世多年,不应当参加这种世俗的活动。有道是,使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得不担心。
“唉”,周以光叹一口气,“我说二哥啊,你这个人,除了长相,性格什么的,什么都好。只是......有时候你也太正经了,实在无趣啊。”
凡事总想得太多,人也就无趣了。
说话间,台上的剑客又以剑鞘击落一个攻擂者,气定神闲,看起来毫不费力,深不可测。今日一战,自始至终,他还未出剑。今日,还没有人能逼到他拔剑。
周宇之无视周以光的调侃,自顾自又问一遍:“我就问你,能不能不趟这一趟浑水?”
“不能,”周以光含笑看着二哥那张僵硬的脸,“我想看他拔剑,看看他的剑下,究竟有什么阴损名堂。”
“非看不可吗?”
“嗯,非看不可。”周以光无辜地点点头。
周宇之的神情变了几下,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行,既然你要看他拔剑,那我就跟他打一场,逼到他拔剑为止。
他那把破剑,不就是能让我瞎眼几天吗?正好,也可以因故休息两天。
周以光想看,周宇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所有人都宠着你呢?周宇之只当自己是被逼无奈,反正他一口咬定,所有宠着周以光的人当中,没有他这一个。
没错,我是被逼无奈,周宇之这样想着。其实他完全可以强行把周以光带走,但是他没有。被逼无奈,也不知道是谁逼得他,明知道这个白衣剑客藏着阴谋诡计,偏偏还要上去打,就为了打给周以光看。
此时,裁判长大人抬头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漆黑一片了,他将手中两面铜罗相对一碰,“还有谁要挑战,如果没有,那我宣布,本届摘星大会的擂主就是......”
周宇之举起手中佩剑:“且慢,有人挑战。”
“请。”
周宇之应邀,正要跳上擂台,可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他举起的剑被周以光抢去。
按道理来讲,无论如何周以光也没本事从他手里抢走佩剑的,只是因为他从来都没防备过周以光而已。手中佩剑被人抢走这种事情,对于佩剑的人来说,相当于奇耻大辱,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周宇之真的有点生气了,可这一口火还没来得及发作,他又被周以光接下来的动作惊到了。整个人怔住了,甚至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惊愕之中,眼见着周以光拿着他的佩剑走上擂台,施施然向台下行了一个礼:“在下,还想切磋切磋。家中麻烦太多,来得晚了,耽搁一些时间,还望海涵。”
周宇之再想去拦已经来不及,周以光把自己关了一年,怕不是真的憋出失心疯了吧,周宇之他头疼。
罢了,周宇之做好了准备,若是周以光在台上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他坏了规矩,必然也要上台搭救的。周以光必须好好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伤,蹭破点皮也不行。这点,无人吩咐,可他却成了习惯,毕竟自己是二哥。
两人互相揖了一揖,各自退开几步。
白衣剑客的剑藏在白玉雕琢的剑鞘当中,直取周以光的要害,台下众人都为他悬着心,周宇之已经做好准备冲上擂台,拯救他那不知死活的弟弟。
然而,周以光横剑于胸前,同样没有出剑,轻而易举,挡下白衣剑客的杀招,俨然一副势均力敌之态。台下打呵欠的观众都擦亮了眼睛,周宇之直接僵在原地。
“周以光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莫不是被鬼附身了?这真的是他吗......
白衣剑客这一招不止是被轻而易举地拦下来那么简单,他甚至被自己的灵力反震,受了内伤
他的神情不自觉凝重起来,先前伪装的很好的潇洒姿态不见了,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阴邪,一闪而过,常人很难察觉。可周宇之看见了,周以光也看见了。
周以光想赢,眼下他确实有一个愿望,需要鬼王帮他实现。他想去虚妄之川,去找周衍。要想干这一档子事儿,必须得向鬼王展示出令他放心的实力。
这个愿望,私下去求情可能不太行,还真就需要这样一个官方公证过的仪式,今年的摘星大会,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既然用剑,周以光并不打算故意耍帅,显然眼前这人留着后手呢。手中的剑,该出鞘时就要出鞘。白衣剑客后退几步的空挡,周以光当即就扔掉剑鞘,寒刃直指那位剑客。
周以光带着戏谑的笑:“抱歉,在下唐突了。”
周以光笑得那位白衣剑客心里发毛,好像自己的阴招,甚至阴谋,都被对手看穿一样。
古往今来,剑客比试,大家往往认为率先拔剑的那个人没有风度,沉不住气。所以比武之时,很多人宁可死撑,也不愿做第一个拔剑的人。尽管晚一刻拔剑,就多一分风险。
因此,对于白衣剑客迟迟不出剑伤人的原因,大家并没往不好的方面怀疑,反而觉得这个人很有风骨。
见势不妙,白衣剑客也拔剑,周宇之大喊:“小心!小心他的剑!”
剑出之时,果然,寒光映日,与太阳争辉,令人不可直视。
夜都地府的人早已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秉烛夜游对他们来说都算灯火通明。他们纷纷被这道光线刺的眼不能视物,有的是暂时性失明,有的是真瞎了。
还好,周宇之早早就知道他这把剑有古怪。见他拔剑之时,就提前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周以光有没有听到他的提醒,闭着眼睛不能视物,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白衣剑客,排行老九,白家阿九,自妄川来。
事实上,周宇之的提醒没有那么及时,周以光的眼睛也受伤了,现在他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还好,现在,剑在手中,剑已出鞘。
周以光冲着台下约莫是周宇之所站立的位置,咬牙切齿:“小心个鬼啊,你不妨三天之后再提醒我好了。”
周宇之也很恼火:“我怎么知道你真能打?从小到大,你打赢过谁?”
其实,他心里当场就后悔了,他也知道,自己本应该早点告诉他的,可他打死也想不到,周以光有能耐逼到白九郎出剑。
“谁知道你真有能耐逼他出剑,不然,我又何必当场搅局,多此一举?”
“今天还不是你,到处惹事。你说说你,要什么没有,为什么非要趟这一趟浑水?”
周以光盲着眼睛,单纯靠气流的变化与声音判断对手的方位与动作,虽然有点难,好像还可以应付,他抬手挡下白衣剑客刁钻的剑招,同时口舌上并不相让:“你看不出来我又这个能耐,那是你眼拙。”
接着,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兵戈交接之声。
果然,在众人都看不见的场面当中,这个白衣剑客再也不用伪装,无所顾忌,所有的剑招统统暴露本性,刁钻刻薄,阴损至极。仗着对手看不见,每一招每一式走的都是偷袭的路子。
剑尖擦着周以光的喉咙而过,几根发丝被斩断,落在领子里面,弄得他有点痒。
周宇之听声辨位,“你说谁眼拙?”,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一时间他分不清谁在上风,“你,你给我小心一点。扛不住了就喊我,我......”
周宇之的好心好意还没表达完全,随着“叮当”一声,不知谁的宝剑应声落地,众人眼不能视,心都悬道嗓子眼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且看周小光从菜鸡变成高手的逆袭打脸成长之路~
周小衍正在幕后琢磨着怎么吃掉周小光呢。
我被自己笑完了哈哈哈哈哈哈......
反派:拔出剑来亮瞎你!
主角:老子闭着眼照样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