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恢复
于子昂苦着脸,他今天喝多了的话, 明天还怎么比?于是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宁熄, 宁熄心里正有事, 他一直关注着孟晚和的一举一动, 根本没发现于子昂的痛苦。
于子昂就这么被拖走,临走前, 于子昂还把楚昭文也一起拖走了, 因为宁熄身后有大师兄, 所以于子昂不敢拖, 但拖楚昭文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总有人要着陪他不是?
宁熄刚要去找孟晚和,便被人拦住, 是他刚回山的师兄们,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了楚昭文, 但还未见过宁熄,都很好奇。
“我说, 你小子竟然被师父轰去永望山, 也是能耐了!”川云山的大师兄道, 他入山就比孟晚和晚两年, 年纪却比孟晚和大了不少,当年那场浩劫, 他也是幸运才活了下来。
所有弟子中,也就他入山比较早,跟孟晚和还算熟识, 因为少时的孟晚和,并不像现在这么难沟通。
宁熄赶紧喊了声师兄:“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闯什么祸啊!”
“还没闯什么祸呢!我可是都听说了,师父没打死你算你幸运。”任盖上下打量着宁熄:“现在看着还像个人样,嗯,看来大师兄教导的不错。”
任盖长得浓眉大眼,脸方方正正的,一看这人就很端正,不会有什么歪心思,二师兄眼睛狭长,看起来很不好惹,三师兄听说在外面赶不回来,四师兄已经没了,剩下的就是五师兄屈恒,六师兄范东,还有任盖的几个弟子跟在后面,自从喊了宁熄一声师叔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几人正说着话,见孟晚和从台上走下来,赶紧噤了声。
“大师兄!”一群人喊的很是整齐。
孟晚和微微点头:“不必多礼。”
孟晚和的眼神淡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宁熄心中一个咯噔,师兄这是恢复了?
完了完了,他完了。
“师兄,宁熄麻烦您照顾了。”任盖道。
剩下的师兄们都没开口,他的弟子更别提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孟晚和看了看围成一圈的人:“不麻烦,宁熄我就先带走了。”
刚才三长老还问宁熄的近况,孟晚和只说了一句很好,三长老许是觉得无趣,就没再问什么,川云山的这些人们,脾气都随了三长老,火爆护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话多,宁熄就是其中的典型。
“嗯。”众人点头,看着宁熄跟在孟晚和身后离开。
宁熄盯着孟晚和的后脑勺,心里无比忐忑,就等着孟晚和随时给他一脚,但直到回了永望山,孟晚和也没说什么,宁熄的心一直提着,实在是憋不住了:“师兄,你,你恢复了?”
良久的沉默,宁熄觉得有点窒息,孟晚和才开口:“我以为,你不会问。”
真的正常了!
可是预想中的毒打怎么没有来到?
难道,师兄也喜欢他?!
孟晚和淡淡道:“你搬出去吧,这件事我可以瞒下来,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以后除了修炼,你我不必再见。”
什么叫不必再见?他们两个都在永望山,就算他搬出去,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啊!
孟晚和眉宇间带着疲惫,关于这几天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宁熄给他下了药,有些事他能想起来,比如,他好像吃了很多东西,其他的便记不得了,但隐隐约约觉得,宁熄还做了什么。
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想必伤已经好了,宁熄给他下药,或许只是为了治好他身上的伤,但这个方法不可取,孟晚和没有直接动手,也是觉得宁熄是好心,若他有记忆,宁熄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师兄,我知道我做了,我道歉,除了搬出去,你让我怎样都可以,可是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发誓,我那都是鬼迷心窍了,你让我留在落晚阁好不好?打地铺也行,以后没有你同意,我绝对什么也不干,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动手动脚!”宁熄走到孟晚和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孟晚和,他知道,孟晚和吃软不吃硬,虽然软也不太吃,但让他硬来他也没那本事,只能求孟晚和让他留下。
动手——动脚?
宁熄在说什么?
孟晚和有些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想着,大概是宁熄帮他上药,说成了动手动脚吧,要不就是在他的吃食里动手脚,说成了动手动脚。
宁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不敢了,师兄你信我,我真的不会了。”
如果孟晚和还让他留下,那是不是就证明,孟晚和对他也有意?但若不让他留下,那肯定就是厌极了他。
宁熄说的话永远都是不可信的,之前孟晚和还不了解,但宁熄已经犯了无数次的错,每次都不改,求原谅倒是干脆,说抱歉永远都很快。
看孟晚和神色坚定,毫无动摇,宁熄哭丧着脸:“那,那师兄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若是再犯,师兄不理我,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一次。”
孟晚和神色微松,追根究底,其实宁熄也是为了他好:“算了,那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这几天的事,也不用再提了。”
“是!”宁熄喜上眉梢,这可是一项伟大的进步,他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甚至快要做到最后一步,师兄都原谅了他,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在孟晚和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地位!
孟晚和不开口,他当然不会提,要不然那不是找揍吗?能混过去最好。
虽然孟晚和原谅了宁熄,但是第二天的弟子大会便没有出现,把自己关在了密室,不过这次,他没有再伤害自己。
他总觉得,他没有那么难过了,想到扶白的时候,虽然还会心疼,但不像从前那样疼到窒息,现在回忆起来,他脸上浮现的,更多的是笑容。
以前他很爱笑,也很爱玩,只不过不像宁熄那么混蛋,其实他也挺能折腾的,把师父养了多年的灵植薅了,就为了喂鸽子,鸽子根本不吃那些东西,他挨了好长时间的骂,还是扶白护着他,才躲了过去。
他曾经还揪过掌门的胡子,剃过师父的眉毛,跟着五师叔去后山看那些被关起来的弟子,差点被抓住,那里面的人,没一个不想出来的,听说是之前被蛊惑过,失了心智,已经救不回来了,只能关着。
要不是他机灵,加上五师叔修为还可以,他们说不准真的会被那些人抓住。事后两人被骂的狗血淋头,掌门吹胡子瞪眼的,对,就是那次,让他对掌门的胡子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他记得那件事过后,师兄教导了他很久,他知道师兄是在担心他,所以才会疾言厉色,那次他也挺害怕的,孟晚和突然皱起眉头,他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很害怕,所以想要抱着师兄睡觉,可师兄并没有同意。
他从未跟扶白同过床,除了下山历练那两个月,不过那个时候是因为扶白受了伤,现在想想,如果师兄不受伤,他连这点机会都没有吧。
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些事,他可能,也不会喜欢上扶白,这么多年,一刻都不曾忘。
孟晚和苦笑,既然曾经已经刻骨铭心,又怎么能轻易忘掉呢?要不是宁熄,要不是宁熄……
他这个时候想宁熄做什么!
孟晚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带着一丝狼狈的出了密室,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宁熄,明明,明明他们两个毫无关系。
一定是因为宁熄总是惹事,所以他才会想到宁熄,一定是这样。
宁熄这次抽的签比较靠后,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台上两人对打,一边跟于子昂唠嗑。
“完了,我今天肯定要输了,还是输在外门弟子的手下,简直不能更惨!”于子昂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昨天师兄们拽着他回去喝酒,因为他揪着楚昭文不放,所以他们两个都被灌了,师兄们一边喝还一边欢呼,为了庆祝他的胜利。
他只是胜了第一场而已。
师兄们纷纷道:“赢了一场就不错了,想当初我可是一场都没赢呢,当然该庆贺!”
于子昂和楚昭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但是楚昭文人家肯定是没问题的,就算不是第一,那肯定也在前五,有问题的只有他!
于子昂这么一想,更加难受了,根本没心思喝酒。
“放轻松,反正师兄们也说了,他们都没赢过,你不必太担心。”楚昭文小声道,看着于子昂的苦瓜脸,忍不住安慰:“不会有人笑话你的,无崖山专修法阵,我们要是跟你比法阵,肯定也会输!”
其他山虽然什么都会修一些,但有偏重的方向,大部分人都是专注剑法和修为,两方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在这点方面,孟晚和就不太一样,他剑法很厉害,法阵也同样厉害,剑阵禁制都经常被拿出来对比,他就像一个天才一样,什么都会,而且什么都精通。
“师父经常说,你看你们大师兄,修为都那么高了,还没有懈怠过,再看看你们……”楚昭文学着三长老的样子,边说边叹气,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于子昂撇嘴:“三长老果然严格,我们师父就从来不管我,经常把我交给师兄们,然后自己跑没影,我想找都找不到。”
“嗨!你提师父做什么,咱们师父最近天天在金海山,你们不知道吧?”无崖山的大师兄易陵道。
众人忙竖起耳朵:“大师兄可是知道什么秘闻?”
作者有话要说: 易陵:我知道的好多,我瞒得好辛苦!
于子昂翻白眼:还不是因为你懒!整天都在睡觉,跟谁说?!
易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