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3/6)
榻上的人动了动,末连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上官辰,赶忙收了手,只静静将那人瞧着。
上官辰闭着眼睛无意识翻了个身,翻身后的姿势刚好对上末连。他的嘴唇很干,起了层皮,面上一片病态的酡红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反而多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来。
末连眼神变了变,缩回去的手又重新伸了出来。那只手在上官辰的脸侧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落在了那张憔悴的脸上:“子安。”
上官辰瘦了,也憔悴了,末连心中一阵自责 。
听刘御医讲上官辰的病症十分蹊跷,分明不是旧疾复发可就是一副病态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有人刻意加害?
若真是如此,那么等他抓到那个伤害上官辰的人,他……定不轻饶。
一股子狠厉自末连眸中一闪而过,再去看时,那眼中却又只剩了温润与疼惜,似乎那抹狠厉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末连的手在上官辰面上反复摩挲数次,终于停在他的眉眼处。末连的目光变得比方才更深了些,呼吸似乎也重了不少。
如果有人现在握一下末连的手定会发现,此刻,他的手心,炙热如火。
昏暗烛光下,那只手恋恋不舍离开上官辰一张苍白的脸,手心的热度逐渐消散。
晨起的光景,上官辰一颗脑袋昏沉沉,是那灌了铅的铁球。他扶着床柱勉强站起身来,往桌子的方向摸索。
一声脆响,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秦谷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上官辰跌坐在地上茶壶碎片落了一地的情景,上官辰手上鲜血直流,秦谷心中大叫一声“糟糕”小跑到上官辰身边将他扶起来:“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想喝水,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就好了。现下大人还病着,这些事断不能亲力亲为啊。”
上官辰虚弱扯了扯唇,最终也没扯出个笑。今日这身子实在是太虚了,和平日里的虚弱却有很大的不同。
怎么回事?
秦谷将上官辰扶在椅子上坐好,又简单帮他处理好伤口,这才又忙活着去厨房安排饭菜去了。
上官辰坐在桌边,浑身无力。
“主人,你莫不是被人下了药?”真真一脸憔悴,顶着黑眼圈跳了出来。
对于真真的状态上官辰有些吃惊:“真真,你眼睛怎么了?”
真真一副既然你知道还明知故问的表情将上官辰盯着:“主人,我这不是担心你昨晚没睡好么?”
上官辰缓慢扬了扬唇角,还算真真有良心:“我没事。你也看出来了,这次的病来得甚是蹊跷,此事我得查个明白。”
“嗯,主人打算怎么查?”真真暗暗瞧了上官辰一眼,有些为难,“毕竟主人眼下实在是太弱了。”
上官辰盯着面前的茶碗,目光忽然变得十分坚定,颤抖的声音也带了层底气 :“这个,我自有办法。”
宫中的刘御医一大早奉了陛下口谕前来为上官辰把脉,结果还是一样。刘御医号完脉之后,照例对上官辰一顿嘱咐,然后一步三叹气地走了。
因着生病的缘故,上官辰跟末连告了假。吃过早饭,他瞧着院子里的太阳挺大,兀自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将近正午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在人身上晒得人懒洋洋的,没过多久,上官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上官辰面前。
那人微微弯腰,伸出手替上官辰挡去头顶有些炙热的阳光。
深秋的落叶随着微风飘飘荡荡落下来,正好落在上官辰的发间。那人的腰又弯了弯,伸出手指将树叶轻轻拿开。乌黑的发丝不经意划过上官辰的面颊,上官辰动了动眼皮,缓慢睁开了眼睛,然后愣住。
面前,一张男子的脸近在咫尺,一双狭长的凤眸正顺也不顺地瞧着自己。
上官辰下意识往后退,退了几次无奈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上官辰这才意识到自己眼下正坐在躺椅之上。
慢慢扯出个还算自然的笑,上官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相国怎的有空来了府上?”往东方胤其身后瞧了瞧,没有秦谷也没有三儿,上官辰一时心中了然,“相国不会又是翻墙进来的吧?”
东方胤其面上怔了怔依旧保持着方才弯腰的动作,唇角慢慢勾出个不明意味的笑:“你怎的知道?”
上官辰抬头仰视着东方胤其,因着角度问题,他只能高高扬着脖子。脖颈处的线条优美紧致,十分好看,上官辰微微一笑:“上次大雨席卷整个京都之时相国不就是那般进的上官府么?”
幽深的眸子收了收,东方胤其身子又压低了不少,一双凤眸直逼上官辰的双眸。他状似无意一笑,那笑里却满是威胁:“我堂堂大渊国相国翻你辅政大臣的院子,这话传出去可不大中听。这些奇怪的话,往后上官大人还是掂量掂量再说好些。”
东方胤其翻了上官府的院墙,这事儿虽没有石锤却也是八九不离十。只是,现下东方胤其死不赖账,他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
上官辰稍一侧身趁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因着起得急,动作稍微踉跄了些,东方胤其作势过来扶他,上官辰立马往边上一躲。
东方胤其在空气中抓了个空,一只手松了又紧,半晌,终于落下来收进了袖中。
“相国说得极是,像相国这般光明磊落的人自是不会做那些个偷鸡摸狗自降身份的事。”上官辰特意加重了“偷鸡摸狗”几个字的语气。
“自然。”东方胤其很快调整好状态,面上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与疏离。
“不知今日相国来我府上可是有事?”
东方胤其直起腰,浓黑的眉毛挑了挑,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阴阳怪调:“今日上官大人没上早朝,我这心中甚是挂念,特意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