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2/3)
“嘶——!”
米和身子震颤,双腿痉挛地乱踹,像个咬饵不屈的青鱼,负隅顽抗,泪水不自控地溢出眼角。
一股烤肉的焦气窜鼻。
李辰光抖得七零八落,背都躬僵了,看向殷天的目光满是敬畏——她至始至终都占据着主导,宽绰坦然。
殷天将前额贴紧米和颅顶,“没事了,没事,我们现在去医院。”
米和衬衣揉皱成一团,殷天瞄见他横呈在腰腹间扭曲的长疤,愕然一愣。
米和的眼泪、鼻涕应接不暇,又被酒熏得懵然。
一张脸驼红混着惨白,像是村里给人哭坟的妆容。有气无力地哼,“你下手……比阿par都重。”
李辰光让厨师老莫暂管店面,自己随车走。
两人一头一尾将米和搬上后排。
李辰光满脸兴奋劲儿,他是个悬疑迷,恨不得天天在家用手比着枪“砰、砰”演着《无间道》。
大雨倾盆,昏天黑地,有情境有氛围。
他攥着米和的脚踝,觉得自己是凶神恶煞的罪犯,在做灭口行动。
这兴致昂扬又畏怯的表情,殷天再明白不过,哼笑一声,驾车离开“九记”。
殷天开得很快,走笔疾书,直奔惠爱医院。
随着每一次刹车、启动,米和摧心剖肝,疼得一头凉汗。
李辰光抽着纸巾给他擦,后座一片狼藉,泥裹着血,血包着雨,雨缠着汗。
殷天用车载播老殷电话,没人接,又打给张乙安,几声“嘟”之后通了。
“小妈,别激动别叫,安静听我说,我撞车了。”
对面惊惶地叫。
“我没事!”殷天大吼,压盖住疾啼,“我撞了别人,就那个邻居米……米……米……”
米和有气无力,“和!”
“我把他铲出去了,腿部动脉被碎石扎穿,在九记门口。我用灼烧止了血,现在往惠爱走。”
“你用灼烧止血?!你咋这么虎!”老殷抢过电话。
米和窸窸窣窣的笑,表情五光十色,又哭又乐。
李辰光也挤出个窘迫笑貌。
“863412。”米和发出颤音
“什么?”殷天回头看他。
李辰光瞪着十字路口人行横道,大喝,“看路啊!”
绿灯跳转,“啪哒”翻红。
殷天左脚猛踩刹车。
电光朝露间,李辰光上身伏低,紧紧抓稳米和。
但这晃动已然激起了剥肤之痛,米和跟泥鳅似的,蹭着皮椅直扭。
他抠着座椅恨声,“863412,我家密码!拿套换洗衣物。”
“小妈,去趟41号拿点他换洗衣服,您俩别慌,没事,我没事,都解决好了。”
殷天挂了电话,又回头看了眼米和。
米和气急了,他太不放心殷天的车技,仗着酒劲抻脖子喊,“你看路——!老看我干什么,我死不了!”
张乙安挂了电话就成了只无头苍蝇,满屋子蹿,“带什么,要带什么?她没吃饭,她一定没吃饭,她在九记门口,要去吃,还没吃。”
她碎碎念往厨房走,那里还闷着鸡汤和肉粥,“我把粥盛上,光吃粥不行,得吃点实在的,包子,昨儿的包子。”
老殷抢先一步打开冰箱,取出茴香包子,捏了捏她手,“甭慌,她是粪坑石头,又结实又臭。”
“动脉扎穿啊,谁敢在那种环境下用烧灼止血,这不胡闹吗!我一点不担心她,”张乙安指着41号联排的方向,“我担心的是他,米……米什么,被她折腾死。”
张乙安麻利地热包子,“他要是有个意外,咱怎么赔。黑灯瞎火的没人瞧没人看,他亲戚嘴一张,说她谋杀都有可能成立。他,那米什么的,他,他不本身就是个律师嘛。”
“出了事儿第一步都没走呢,你直接想到第九步。”老殷翻出保温盒盛粥。
“这是预判,预判。”
张乙安翻出布兜装碗筷,“你去拿换洗衣物。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一张嘴说这个丢了那个不见了,我好替你说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咱俩是伙同作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