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日甜
“呀, ”女人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从收银台上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秦歌, “快擦擦,烫着没?”
“谢谢阿姨,”秦歌笑了笑, “没事儿, 我买的冰豆浆。”
“你们这些孩子阿, ”女人嗔了一声,“都爱喝冰的,我总和他说喝太冰的对身体不好,他偏不听。”
秦歌正要说话,身后熟悉的声音就又响起了:“妈, 你又和客人说我坏话了。”
“这哪儿是坏话,”女人笑,“这是大实话。”
秦歌简单把身上还淌着的豆浆擦掉了, 但还是留下了些已经干了的痕迹,映在豆绿色的t恤上, 别说,看着还挺艺术的。
“妈,”后面那人走近了,“给我杯水喝,渴死了。”
“你这大清早干什么去了?”女人一边倒水一边问道。
“没干什么,”男孩儿不在意的抽了张纸擦额头上的汗,“闲着没事儿跑两圈呗。”
秦歌单手撑着下巴, 看着男孩儿的侧脸笑,眼里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情。
原来年轻时候的申夜是这样的阿,有爱他的父母,健康的双腿的申夜是这样的,拥有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男孩儿的活力。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炽热,申夜水喝了一半,就停下了,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秦歌朝他笑。
申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你!”
申母看了看申夜,又看了看秦歌,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声不一样的回答同时响起,说认识的是秦歌。
说完两人都有点儿尴尬,又同时开口。
——“不认识。”
——“认识。”
这一次,说认识的变成了申夜。
申母一脸莫名其妙,“你俩干什么阿,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呗,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秦歌摸了摸鼻子,低头喝了口豆浆没说话。
申夜忽然走过来,一把拉起秦歌往门外带。
“哎小夜你干什么!”申母在后边儿叫他,“怎么这么没礼貌。”
“没事儿阿姨,”秦歌腾出只手来朝申母挥了挥,“我和他出去说两句话。”
申母摇了摇头,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孩子了。门外,申夜粗暴的把秦歌拖到了一个拐角才停下。
秦歌还没站稳,申夜就单手把人翻了个面儿,让他后背冲着自己,另一手又粗暴的撩起了秦歌的t恤。
“哎我操,”秦歌惊了,一把拽住t恤,“你他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要干嘛!”
申夜手猛的一顿,往后跳了一步,“我他妈是要看一看你有没有受伤!”
“阿,”秦歌愣愣应了一声,转回身看着申夜,“我受没受伤,你不知道?”
申夜拧着眉头瞪着秦歌,“我他妈还没看见,我怎么知道?”
“不是,”秦歌眉头也拧起来了,“你是失忆了吗?”
这人昨天忽然消失,那两个要对他们动手的人也同时消失了,申夜应该是知道的才对。
“失忆?”申夜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根给秦歌,“没阿,我记得,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快说阿!”秦歌抽了口烟,有点儿暴躁的吼了声,“结巴了吗?”
“我记得你他妈扑上来要替我挨刀!”申夜也吼了一声。
吼完,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安静了。
对着瞪了两秒钟,申夜耳朵红了。
秦歌一下乐出声,脑子里自动飘过一行字:奶凶暴力小可爱。
“你笑什么!”申夜又装作很凶的吼了句。
秦歌怕再笑下去把人惹毛了,连忙把话题转回去,“没什么,你接着说,你记得我要替你挨刀,之后呢?”
“之后,”申夜又皱了皱眉,“之后我就记得我好像晕倒了,我每次见到…见到那两个人都会晕,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躺着了。”
秦歌迅速抓到关键,“你原来也见过他们?”
申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这样,在我以为自己要被砍了的前一秒,我就会突然晕过去,从来没真的被砍过。”
“那这事儿,”秦歌问,“你和你爸妈说过没?”
“和他们说做什么?”申夜眉毛竖了竖,“平白让他们担心。”
“那你知不知道那两人是谁,”秦歌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为什么总追着你?”
申夜摇了摇头。
秦歌刚要再问什么,申夜就先张口了:“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扑上来替我挨刀?”
那一时刻来得太突然了,在申夜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身边的小Omega,就已经义无反顾扑了上来。
就好像,就好像保护自己,是他的本能一样。
但明明两人才见过两面而已。
“真想知道?”秦歌挑着嘴角吊儿郎当的笑。
申夜回过神,“嗯”了一声。
秦歌忽然凑近他,贴在他耳边儿道:“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夏天的风本就燥热,带着小Omega温热的呼吸还有他身上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一起吹来,申夜只觉得全身都像是埋在了海边被太阳烤的发烫的沙滩里。
“你…”申夜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秦歌,“你别以为我不敢!”
秦歌笑,“你敢你倒是亲阿。”
申夜从耳根到脸颊都红的像熟透了的果子,忽然,他手机响了起来。
申夜稳了稳呼吸,才按下接听。
两人靠的近,秦歌能听见手机里传来申母的声音:“小夜阿你跑哪儿去了,你爸手机好像坏了,你回来给他看看。”
申夜应下挂了电话。
“我…我妈叫我有事儿,我先走了!”
丢下这句,申夜就像一阵风一样跑走了。
秦歌看着申夜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真可爱。
秦歌又自己傻笑了两声,看了看表,差十分十二点了,得回去了,不然秦晋就会发现他不在。
“咚咚咚”,秦歌刚爬进房间还没来及关上窗户,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秦歌先轻轻关上窗户,又做贼心虚似的拉上了窗帘,才走过去打开了狗洞。
秦晋面无表情的大脸怼在洞口,说着一成不变毫无起伏的话:“家主,我来复命了。”
秦歌已经懒得说话,淡淡“嗯”一声,朝秦晋伸出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秦晋今天没有拿出小金盒。
“家主,对不起,”秦晋这一次的声音有了点儿变化,听着像是有点儿畏惧,“今天,今天没能完成任务。”
秦歌懵了,这剧本不对阿。
他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不过,剧本不对,这戏却还得接着演。
秦歌脸往下拉了两分,作出一副对待做不好工作的下属应有的表情,“今天完不成,那明天就翻倍做。”
“是,家主。”秦晋恭敬回道。
“下去吧。”秦歌冷淡说了一句,秦晋才离开。
秦歌松口气回到床上,把床头柜上的小金盒取下来打开,一边研究一边问仙鹤:秦晋要做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完不成任务就没有麦丽素?
仙鹤刚要说话,就听秦歌又补上一句:得,你要还说你不知道就不用说了。
仙鹤弱弱叹口气[主人,我只能告诉主人,等主人知道任务是什么之后,就会后悔刚刚给秦晋下的命令]
秦歌愣了,他以为自己刚并没出差错,今天任务没完成,明天翻倍,这不是很正常吗?
但仙鹤说了这句,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秦歌没办法,只能把手里的麦丽素颠过来倒过去的看,看了半天,他忽然一拍脑袋,对仙鹤道:这东西绝对不是麦丽素!这么热的天,我把它捏手里这么久,竟然一点儿都没化!
仙鹤[主人,它本来就不是麦丽素阿…]
秦歌气炸,也没把盒子盖上,就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申夜醒了过来,酒喝的太多,头疼的厉害。
他刚闹钟调早了二十分钟,还能再躺会儿。
申夜瞪着天花板发呆,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梦里那个小Omega,真够无赖的,怎么能说那种话!
只是这么想完,申夜又觉得自己好笑,大概是梦太真实,让他有点儿入迷了。
但再真实,也不过是个梦罢了,就像梦里,他爸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一样。
那个会挑着嘴角坏笑说骚话的小Omega,还不是他自己意|淫出来的?
想到这儿,申夜无奈摇摇头,跳下床进了浴室。
今天不是他上班儿,得去师傅那儿看看,挺久没回去了,再不回去那老头该发火了。
申夜收拾好出了门儿,骑了辆自行车往市区赶。
他师傅挺有意思的,成天念叨着现在社会太浮华,但自己还非要一直住在市中心。
路上,申夜停了一次,买了块儿刚烤好的香草蛋糕。
他师傅最喜欢吃这个。
申夜骑着车,看着车筐里的香草蛋糕笑笑。
也是多亏了这老头,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绕过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进到一条七扭八拐的小巷,在最里面那幢破破烂烂的老楼前停了下来。
大榕树下的石凳,坐着两个老头在下象棋,旁边还围着一圈老头,对着棋盘指指点点。
“老李,”下棋的其中一人道,“观棋不语真君子阿!”
“得了你,”老李爽朗大笑两声,“谁不知道年轻时候就属你最流氓阿!”
“师傅!”申夜把自行车停在墙边儿,提着香草蛋糕过去叫了一声,“我回来啦!”
“哎呦,”老头们都转过来,被叫老李的大声道,“瞧瞧,你可把你这乖徒弟盼回来了。”
同一时刻的秦家别墅里
秦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张校长慌张的声音:“秦大师,又出事儿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沈耀离”“黑雪”“在人间”小可爱的营养液~
又没肝出6000的dongdong跪在这儿求原谅…这两天没存稿了…裸更太难,我现在就去接着码字,码不出明天的6000不睡觉!
今天依然在辛勤埋伏笔~
笔芯,鞠躬,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