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迟到了”
止痛药送到了, 容辛就着矿泉水把两片白色的小药片咽了下去,药很苦,喝完之后嗓子眼都在发涩。
“好点了吗。”队友担忧的小声问他。
现在观众的注意力都在对方三辩沈青林身上,但是还有二十多秒沈青林的论述时间就会结束, 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转向正方四辩容辛。
两组发挥的水平直到现在为止都势均力敌, 每一次双方都辩驳都各有优劣, 几乎不分伯仲, 本想靠着四辩容辛拉开差距, 但是现在容辛的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别说拉开差距, 能不能坚持辩论下去都成问题。
难道要输了吗。
队友们各个紧张的心急如焚,一边担心一边冷汗直流,下意识看向容辛的方向。
在他们的印象中,容辛是辩论场上最可怕对手和最强劲的盟友, 他在上一场八进四比赛中把对手辩的体无完肤, 凌厉的就像出鞘的利剑。那种令人惊艳的尖锐辩风夺目到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大家毫不怀疑, 容辛甚至有可能冲向第一的位置。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强大到让人倒吸凉气的人, 此时却不知道为何被胃痛折磨的冷汗淋漓, 从容辛抿紧的唇和白雪似的脸色上不难看出, 止痛药似乎并没有发挥功效,他依旧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
容还能坚持吗。
叮!计时器的提示音响起。
沈青林的发言时间到, 他对着观众深鞠一躬, 信心满满的坐了回去。
“太棒了!”“这才是沈青林的真实水平!”“沈青林说得对, 钱确实不是万恶之源,恶的种类许许多多,有的人因为欲望犯罪, 有的人因为仇恨犯罪,如果说钱是一切恶的本源,那确实太牵强了!”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观众们纷纷叫好,评委们也微微点头在计分表上记录着。
主持人将视线转到正方,对容辛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下面有请正方四辩进行论述,论述时间三分钟!”
观众热烈的期待、队友的担忧和紧张,还有暗处的幸灾乐祸的森冷目光同时凝聚在容辛身上,聚光灯将容辛低垂的面庞照亮。
“容辛好像脸色不太好。”“怎么出了那么多汗?”“难道是被对方难住了?紧张的?”“不至于吧!容辛的实力摆在那,怎么可能紧张!”
就在所有人开始奇怪为什么他还不动作的时候,容辛深吸一口气,抬起被汗水浸湿的睫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却没有丝毫的颤动和犹豫。
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他被冷汗打湿的鬓发,那双桃花眼依旧锐利,白皙的面色衬得他的眉眼显得浓黑,眼尾上挑的弧度凌厉的就像是在宣纸上一笔横扫的墨色,只一眼,就让人震撼到心悸。
“对方辩友说钱不是万恶之源,那因为你们将“万”字理解成了“一切”,但是,这样理解是完全错误的。”容辛掷地有声的嗓音清冷的就像是寒冬中的冰凌,只一句话就扎进了对方赖以为生的逻辑主旨,除了脸色苍白,根本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根据权威的《汉语大辞典》中所说,“万”的意思一共有九中,而在万恶之源中作为形容词,代表的是极大地、极多的、极度的意思。也就是说,今天我方只要证明钱造成了极多的恶,那便是证明了钱是万恶之源的观点!对方辩友举了一系列不是因为钱引起的恶行,但这并不能论证钱造成的恶性不是极多的。这就好比说一只黑猫身上有一撮白毛,那这只黑猫就是白猫了?对方辩友,请问您们这样不是偷天换日,不是舍本求末,还是什么?你们自己觉得这样的逻辑不可笑吗?”【注】
台下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掌声:“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容哥!”
不愧是上一轮大家心目中公认的最佳辩手,容辛对于“万”字的剖析一下子扭转了局势,将对方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扣上了不切题的帽子,言语间还是熟悉的毒舌和狠辣。
这一招真的狠,却又真的行之有效。
“好!”就连张艾伦都忍不住小声的叫了一声,要不是正在台上坐着,几乎能兴奋地拍桌。
就在所有人都为容辛的精彩辩论而激动的时候,坐在容辛旁边的谭时越,脸色却因为担忧而发白——他是全场唯一一个能清晰地看到容辛此时真正状态的人。
容辛放在身侧的手指正在细小地颤动着,豆大的冷汗正顺着他雪白的脖颈滚落到衣领里,谭时越几乎能听到容辛咯咯的咬牙声。
从吃下止痛药到现在,容辛的胃痛似乎丝毫没有缓解,甚至看起来还有加重的趋势。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容辛的胃现在一定非常非常疼。
是什么样的毅力能让他疼成这样,还能云淡风轻的站起来,看似毫无异状的面对众人。
谭时越心中波澜起伏,只觉得鼻子都有些发酸,他之前对容辛只是单纯的佩服,甚至以为他长得太好看而始终抱有轻微的偏见,然而现在,他终于意识到容辛不只是在辩论技巧上的大神,他的自控力和执着几乎到了成神的地步,这种常人难以匹敌的心态和镇定自若的潇洒淡然,让人不得不抬头仰望,几乎算得上的崇拜了。
容辛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呼吸放的平稳,看向对方辩论席位继续说道:“对方同学今天的论点说白了,无非是说恶源于人的本性而不是金钱这个媒介。那我想让对方辩友想象一下这样一个场景,如果在清澈的笔洗中点如一滴墨,那么笔洗中的清水立刻会全部变得浑浊,所以这浑浊的源头,究竟是清水本身,还是外部的那一滴墨汁呢。墨汁就是人们心中的恶行,而金钱作为一般等价物,正是这种外部污秽的抽象化身,所以钱是万恶的本源,说的一点都没错!……”【注】
掌声再一次雷动!
精彩的论述仍在继续,容辛妙语连珠,时而激烈尖锐,时而引人共鸣,台下的观众沉醉于他的论述之中,却没有人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了下去,没有人知道他的胃此时就像是被钢锯进进出出的切割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要把柔嫩的胃囊绞得稀烂。
痛!
胃好痛!
痛痛痛痛痛痛!
嘴巴一张一合,他仿佛变成了一台全自动辩论机,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在辩论,可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一段话的,可能是靠着之前在剧痛间梳理出来的刻在脑子里的逻辑,也可能单纯是靠着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劲儿和潜意识。
然而,他听到自己最后一句话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我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自动辩论机,容辛苦中作乐的心想,还挺成功的。
主持人说休息十分钟,接下来将是自由辩论环节。
不错,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
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仿佛一下子断了,容辛眼前一黑,脱力的跌回了座位上,“咚”的一声闷响。
谭时越立刻扑了过来:“容辛!”
正在纷纷起身去上厕所的嘈杂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台上的异状,站定脚步往台上指:
“你们快看容辛!”
“容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正方小队的三名队员立刻围了过来,挡住了围观群众的视线。
“容哥!”张艾伦焦急地俯身道,“怎么样了容哥!”
忍耐许久的痛楚终于到达了极限,一波剧烈的痉挛随即而至。容辛双手猛地掐住胃部弯下了腰,俊美的容颜上终于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痛色,紧咬的唇齿间终于溢出了一声低哑的痛吟:“呃……”
疼……
胃里缓慢的翻滚着,就像是活物在他的上腹里窜来窜去,每一次动作都带来难以抑制的剧痛,容辛疼得的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捂着胃趴在了大腿上。
“容哥的胃疼从比赛刚进行没多久就开始了,一直没见好。”谭时越着急的跟众人解释,“怎么办止痛药好像没效果!”
“我知道按手上的穴位可以止痛,让我试试。”二辩上前一步抓住了容辛的左手,用力的用指甲关节掐在了他的虎口穴位。
“嗯……”容辛呻/吟一声身子向后仰倒,要是在平时他根本不会被人轻易抓住手,但是胃里实在太难受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胃部已经因为失去了两只手的按压,疼痛瞬间炸裂开来,疼得他险些晕过去,修长的脖颈上瞬间崩出了青筋来。
张艾伦看的心惊肉跳,还以为是二辩力度不够起不到效果,赶紧催二辩:“再用点力,容哥还在疼。”
“哦哦好的。”二辩赶紧加力。
啊!
娘的,现在不仅胃疼还手疼。
容辛冷汗如雨下,如果不是胃疼的厉害,他真的想打人。
虽然知道捏手是好意,但是他过敏产生的疼痛反应一半是生理,另一半是心理,双重痛感的夹击甚至比单纯的胃痉挛还要严重,根本不是捏穴位能制止得了的。
容辛刚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让二辩别再祸害自己的右手,省的到时候连笔记都记不了了,另一只手下的胃忽的一阵剧烈的抽缩。
“唔!”容辛猛地侧过头,痛的差点死过去,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单手死死地掐住上腹用力压了下去,几乎把西装都抓的开了线,那架势恨不得把胃从腹腔中掏出来似的。
太他妈疼了!
容辛在心中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剧烈的喘息起来,上腹中被绳子勒紧似的剧烈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挺起腰,又无力地落下,瘫软在座位里。
血色绽放在他苍白的唇瓣上,白皙的颈部青筋蹦出,不得不说容辛冷汗遍布的绝美容颜有种美的惊心动魄的病态诱惑力,然而现在没有人敢分神。
“操!”谭时越看出来了按手的偏方不管用,立刻急了,“这样下去不行,要不然把容哥从医院吧。”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把容辛送走,接下来的自由辩论就变成了三对四,且不说比赛规则允不允许,就算是临时让替补队员上场也绝对达不到容辛的水平。
容辛一旦离开,比赛的胜算只怕会瞬间下降一半还要多,甚至会直接导致整组失败。
真的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送送送!都这样了,还顾得上那些吗,赶紧送医院!”张艾伦下了决心,没有什么比容辛的身体更重要,他狠狠一咬牙,搀住容辛的胳膊就要扶着他往外走,然而眼眶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
胜利就在前方,可惜只怕是没有机会去拼一把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张艾伦忽的只觉得手臂上一凉——容辛抓住了他。
容辛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不剩,就连嘴唇都在发抖,喘息着道:“还有……十分钟而已……我能坚持……”
“你都这样了,说话都抖,还逞什么强,快去医院吧!”二辩也急了,虽然他们都想赢,但是不能用容辛的身体作为代价,谁知道这胃痛是怎么回事,万一是急性胃出血怎么办?
“就是的,你疼得这么厉害万一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怎么办,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谭时越也道。
“止痛药起效了……”容辛一句话就让众人噤了声,他喘息着撑住桌子,像是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我胃痛……是因为牛奶过敏……不去医院死不了,去了医院也没有特效药……”
众人的眼睛纷纷睁大:“牛奶过敏?”
容辛精疲力尽的点头:“对。”
他没说有人换了他的水,这样只怕会影响队员们的心里状态,愤怒容易让人大脑空白,他不能让这件事成为打乱他们节奏的□□。
张艾伦在知道是过敏之后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对容辛继续参赛的决定不太放心:“休息时间还有五分钟,你确定这五分钟之内止痛药发挥的功效能让你继续辩论?真不用去医院打个止痛针什么的?”
容辛的话给了他们希望,但他必须确定容辛不是在强撑。
“我确定。”容辛艰难的坐直了起来,即便是冷汗淋漓,他的眸子依旧一如既往的幽深而肯定,看样子似乎真的是止痛药起了效果。
见众人不说话,容辛艰难的伸出手背。三人微微一愣,然后瞬间心有灵犀明白了过来,斗志终于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三人把手盖在了容辛的手背上动力,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将手臂y向下一甩:“我们能赢!”
自由辩论开始了。
这十分钟,注定是能一场记入辩论史册的精彩绝伦的对决。
反方将重点转移到了“源头”二字上,直接质问正方在原始社会还没有出现钱的时候是不是还有恶的存在,如果那个时候也存在恶,是不是就说明钱不是万恶之源。
正方的观点更加犀利,张艾伦提出原始社会人的心智未开,和野兽动物的区别并不大,用那时候的价值观和行为作为参考显然是不正确的。谭时越说钱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人创造了钱,却又逐渐屈服于钱的诱惑之下,将人们善良的本性污浊化。容辛最后对整个论题进行了升华,说金钱本身并不是恶,但它却能诱惑人为了追逐它,从心底萌发出恶意来,所以说金钱就是万恶之源,毋庸置疑。【注】
“时间到!”铃声终于响起。
“太精彩了!”“容辛组太棒了!”“反方也不错!”“我觉得这次比赛比上一场还好看!”
观众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能把礼堂的房顶都掀翻,正反两方势均力敌,每一个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每一个论点都能引起台下观众的强烈共鸣和思考。
而在这场比赛中的表现最突出的是反方的沈青林和正方的容辛,两人之间的正面交锋几乎称得上的是神仙打架。沈青林引经据典,容辛犀利强势。
值得注意的是,容辛的身体情况似乎不太好,到了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听出了他声音中的颤抖,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刀子一样锐利的言语输出,那惊人的应变能力和逻辑分析力依旧让人瞠目。
两个实力相当的组,究竟谁能赢?双方队员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光。
比赛结果评审比上一场足足多了十分钟,原因是在观众投票之后,专家评审团迟迟不能拿出最后的统一意见。相比于之前比赛的一目了然,这一次比赛明显难判得多。两方的辩论都优秀的可以作为辩论的范本,几乎分不出高下。
然而这次比赛的题目有一定的倾向性,因为钱是万恶之源这个说法比较绝对,所以反方更容易产生论点而对正方进行攻击。所以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正方依旧能将天平拉平,足以说明了正方小组的能力。
“有请各位参赛队员上台。”主持人手中终于拿到了由观众投票和专家评审加总后的最终结果。
正反两方一共八人分别立于主持人两侧,每个人脸上的紧张和急迫都无法掩饰。张艾伦口中默念“必胜必胜必胜”,对方辩友甚至开始在胸口画十字。
容辛站在正方队伍的最末端,冷汗顺着他尖尖的下巴滴落在鲜红的地毯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持人手中的结果上,除了台下的丛秋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容辛的身子轻微的晃了一下。
“裴哥怎么还不到啊!容哥的身子绝对出了问题!”丛秋急的给裴焰发了好几条微信过去,然而消息石沉大海,裴焰并没有回复他。
“操了!”丛秋直咬牙。
“我宣布……”主持人热烈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聚光灯亮的晃眼,座无虚席的观众仿佛一眼看不到边际。
好疼,好累……
上腹钻心的痛着,痛得他几乎丧失了知觉。止痛药根本从始至终都没有起效,他刚才一直在硬撑,精湛的表演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他来了吗。
容辛抬起汗水淋漓的浓黑睫毛看向台下,眼前却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雾。
那个座位依旧是空的,裴焰直到最后也没有来。
胃里的痉挛就像是一团解不开的死结,再一次狰狞的跳动起来,容辛的眼前越来越暗,喉咙里几乎有了血腥味,搅动的剧痛就像是无底的黑洞,将疼痛源源不断的输送上来。
“四进二第二轮的获胜组是——正方“天选四人组”!!”主持人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尖叫声响彻礼堂,身边的三人队友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几乎喜极而泣,反方的队员们失望地叹息不止。
喜悦和痛快涌上心头,容辛勾起苍白的嘴角看向队友们。
说什么来着,我们能赢。
——就算姓裴的小混蛋不来看,我也能赢。
组员们欢呼着向他扑来,容辛淡笑着张开双臂,胃部却忽然传来一阵灭顶的剧痛,就像是被一记铁拳猛地砸中,整个胃被击的四分五裂的迸射出血肉来。
台下无数双眼睛只看见容辛毫无预兆的猛地捂住胃弯下了腰,然而身子脱力似的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膝盖与红地毯撞击的“咣”的一声,那声音就像是一道闷雷,猛地敲打在了众人的心口,所有人都吓得惊呆了。
“这是怎么了!”“容辛!容辛!”“医护人员呢!”“场务!叫医疗队!”
队员们大叫着医疗队,手忙脚乱的扑过去扶住他,场务向着他奔来,坐在台下的校长和老师也焦急地快步上前。
——人人都在关心我。
胃部撕心裂肺的痛着,剧烈的绞痛几乎把他从中撕碎,容辛痛苦的蜷缩了起来,双手深深地陷入了上腹,疼的再也克制不住溢出了压抑的□□,撕裂般的疼痛几乎逼红了他的眼圈,在铺天盖地的痛苦中,愤怒哀伤情绪的情绪仿佛也在这一刻冲破了压抑的边缘。
——唯有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来。
“我是他舍友!我送他去医院!” 丛秋心急如焚的扑到台边冲着台上一个劲儿的挥手。
然而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高大健硕的身影就像一道深色的飓风,不顾一切的撞开路上的众人,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台前,单手一撑直接翻上了主席台,一把将容辛抱在了怀里。
“容辛!”裴焰急的双眼血红,剧烈的喘息着,看样子刚刚剧烈的奔跑过,“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章中出现的辩论赛话题选自2001年国际大专辩论赛——金钱是不是万恶之源,文中标注的部分,其辩论逻辑都来自于该比赛选手的辩论逻辑。感谢在2020-07-20 15:12:22~2020-07-21 16:1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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