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会一直在。”
下一秒,江寻星掐断电话。
他不敢继续往下听。
Coco的话像刀锋一样削过他的心脏,印证他的每一个设想,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话语。
江寻星漫无目的行走在街道上,不知往哪个方向,甚至没去看走了多久,直到某一刻闻到一阵咸腥的海风,才猝然抬起头。
他来到了音乐台。
曲型楼梯层层向下,被高耸建筑包围,出现在视线正中的,是被风吹日晒的残破的圆形舞台。
——从前,几乎每个周末他都会来这里。
和司空一起。
连接音乐台的一整片公园都在整改,前后相当长的一段路被封住,草皮也被掀了,看起来十分荒芜,没什么人来,又或许是由于白天都在施工的原因,石阶上积满灰。
江寻星找到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很久。
一直到天空完全黑下去,身后建筑纷纷亮起斑斓灯光。
但这一隅却始终是黑的,江寻星坐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不停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他输入号码,拨打,等电话被自动挂断,又继续拨打。
他一遍又一遍的听自听筒传出的机械女音,极度固执,就好像只要一直打下去,电话那边就会有人接通,就会听到曾经熟悉的声音。
江寻星想起司空的最后一条微博。
向前走,别回头。
他原以为是司空对自己说的。
他把司空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司空讨厌他,司空要告别过去乱七八糟的日子。
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向来温柔的人,忽然绝情起来,会让人不知所措。
江寻星还在机械一般重复拨打电话的动作。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很烦躁,不停的咬指甲,越咬越用力,咬住指尖,想咬破手指,想将指甲摁进肉里,想让自己流血,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干过这种事。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
向晚的电话。
江寻星思索片刻,调整呼吸,接听。
“寻寻。”向晚的声音。
“嗯。”
另一头的背景有些吵,能够辨认出是里怀和西柚红柚在拌嘴,没一会便安静下来,估计是向晚走进房间中。
他问江寻星:“什么时候回来?”
江寻星:“……不知道。”
江寻星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是没有任何神采,和平时很一样。
向晚:“寻寻,你怎么了?”
“我没事。”江寻星说。
向晚问:“你在哪?”
“……”没人回答。
向晚又道:“告诉我。”
“向晚,让我一个人呆会。”说完,江寻星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一整个下午,向晚都在感到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江寻星可能要去见司空,更是由于某种无法言说的直觉。
见了SAT另外三个人,又变成这样,只能有一个原因。
因为司空。
不肯原谅,不肯见面,或者其他各种理由。
向晚知道自己不该插手到江寻星和司空的事情中,但在非理智的情况下,行动和想法总是无法达成一致。
——他已经忍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能放任自己喜欢的少年去见他曾经喜欢过的另一个人。
在不该插手这个想法出现之前,向晚就已经冲到外面,单手架起里怀,这货加过不少选手,能搞定圈子里所有选手的联系方式:“高余电话多少?”
接到陌生电话时,高余刚下动车,正在出口闸门检票。
听筒另一边是向晚的声音,很冷,很沉,骨瓷一样。
高余对于这个电话没有半点意外,他歪头夹住手机,将身份证扣在验票口上:“就算我告诉你,你能怎么办?”
“你能救他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对面回答:“能。”
这通电话打得挺久,挂断后高余看了眼通话时长,40分钟,他还没和谁打过这么久的电话。
他一直在马路边,坐在行李箱上。
C城动车站位置偏,离城中心远,出口处围了一圈黑车司机,摇手揽客,但上的人不多,太坑了。
夜风烈烈,有点冷,高余不得不戴上兜帽,拉高围巾挡风。
然后他随便上了一辆黑的士。
下车时,高余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变得这么空旷。
从前这里是C城最热闹的地方,不过两年而已,翻修,围路,再加上另一边陆续开了几家商业广场,渐渐的这里没什么人再来。
人也是一样的。
两年时间,太长了。
就像这里再也不会有停留白鸽,不会回来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
江寻星大概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
他刚刚和大伟他们接触过,这三人本来就不是藏得住事的性格,肯定能被看出端倪,要真这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现,高余认为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江寻星。
他往前走了几步。
在一堆翻修材料中,果然看到一道身影,少年曲腿坐在石阶上,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一直保持咬指甲的姿势。
江寻星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人来,或者他是故意无视,他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在一直重复机械女音的手机上。
高余将行李箱拖过去,坐下,点起一支烟。
烟雾在风中左右扭动。
“我告诉过你别来了。”高余说。
江寻星固执的盯着屏幕,固执的拨打电话,然后狠狠的咬下指甲。
“队长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江寻星直接问。
高余轻笑:“字面上的意思。”
江寻星转眸看他,眼神像凝了冰,他似乎是被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激怒,一把抓住高余的领口:“不是!”
“就是。”高余看到他的指甲,原本相当好看的形状,被咬得参差不齐。
只是在咬指甲,看样子他也一直在克制自己,没犯病。
高余吐出含在嘴里的烟,并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回去吧,明天比赛。”
“比赛结束后我在这边等你。”高余顿了顿,又说,“不来也行。”
回到酒店的江寻星状态完全不对,没看到客厅里的几个人似的,径直走进房间。
“队长,他怎么了?”里怀问,但向晚没理他。
打完高余的电话,向晚整个人都变得低沉,坐在沙发上,可能是在思考某些事情,一动不动,问也不回答。
比赛前一天,又怎么了?
里怀想试图调节一下向晚的心情,向晚却站起来,倒了一杯热牛奶,不敲门,直接走进江寻星房间中。
江寻星坐在桌前,桌面上垫了一张纸,手里拿着指甲钳,在发呆。
向晚将杯子贴在江寻星脸上。
江寻星抖了一下,似是才回过神。
“外面冷么?”向晚问。
牛奶冒着氤氲热气,晕在两人之间,江寻星静静盯着那道白雾,回答道:“不知道。”
“牛奶喝了。”向晚拿走指甲钳,扶住江寻星的手,细细修剪。
江寻星平时那么注意手指的人,却把指甲咬成这个样子。
江寻星指尖缩了一下,想将手抽出来,向晚握紧手指,说道:“咬得太丑了。”
江寻星:“………”
他很仔细,修剪完,向晚什么也没说,将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牛奶已经被喝完,身子随着被温暖的胃也渐渐热起来。
房间里太安静了。
很久很久,江寻星开口:“向晚,他们都说队长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他叫了向晚的名字。
他只想问这个问题,希望有人能回答他,队长只是出国了,只是一时半会回不来,而不是令人绝望的“字面上的意思”。
他问向晚。因为向晚不知道这件事,或许会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但向晚只是凝视他,眼神很深。
向晚说:“先睡一觉。”
江寻星抬起头。
——向晚也知道了。
江寻星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
向晚没有说任何话。
向晚会知道,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可以问高余。
一直在装傻的只有自己而已。
可是江寻星不想承认。
他什么也不知道,所有人都没告诉他,密不透风的瞒了他两年。
他像个傻子一样,还在期待某天能和司空和好,能再和他说上一句话,和他道个歉。
傻子。
江寻星陷入无休无止的狂躁之中。
胸口像是密密麻麻的爬满虫子,痛,养,想抓。
他开始抓自己的手臂。
指甲刚被修剪过,有些利,而他又十分用力,手上留下几道白痕,隐隐露出一丝血迹。
“别让他有机会碰锋利的东西,指甲也不行。”高余这么说。
向晚抱住江寻星,把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不让他有其余任何动作。
江寻星没有想到向晚会突然拥住他,一瞬间,连脖颈也变得僵硬。
他冷静下来。
手臂隐隐刺痛,他自己抓的。
江寻星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犯病了。
——在很早以前,无数个无助时刻,他喜欢往自己身上划刀子,那样很爽。
等他被从福利院带走,他已经改不掉这个习惯了。
以前,一直都是司空阻止的他。
收走战队里所有尖锐物品,带他去看医生,一步步教他,掰正他,在他克制不住或是毫无意识时握住他的手腕。
现在是向晚。
用一个拥抱阻止他。
鼻端是向晚身上的味道。
还有心跳声。
向晚拥得极为用力,手却在颤抖。
“没事的,寻寻。”向晚声音很轻,像是心疼,又像是安抚,“我会一直在……”
*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我超爱你们的。
第45章 “江寻星,你的人生不仅仅只有司空一个人。”
江寻星彻夜未眠。
里怀看到他眼底下一圈乌青,诧异道:“你昨晚干什么了?!修仙了?!”
江寻星摆摆手。
一整个上午,江寻星都不在状态中,进赛场时也是如此,差点连外设都落在休息室。
“你到底怎么了?Pluto?!”里怀疯狂摇江寻星的肩膀,试图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唤醒他。
“没事。”江寻星说。
“有事啊!!”里怀,“这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江寻星的心不在焉已经溢出天际,西柚红柚也有点担心,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红柚撩起袖子:“是HQ那些人对你说了什么?大佬,别理他,我们帮你肛了他们!!”
“……”周围太吵,无数声音叽叽喳喳的堆在耳边,江寻星的脑袋愈发晕沉,只道,“不是。”
里怀还是不放心,向晚把江寻星的外设一起拿走,撞了下里怀的肩,示意他不要继续问下去,说道:“走吧,比赛了。”
第五轮预选赛,八选四,场馆空前热闹,官方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在迅速飙升。
场馆灯光闪烁,最后分为红蓝两束分别照射在舞台两端,全息投影拔地而起,构建出一幅极度恢宏大气的地图。
两边角色出现在地图上方之时,各个角落出现数只僵尸,僵硬的在领域之内游走。
“是盤门山岭!!”解说A语气激动,“盤门山岭出没僵尸,而僵尸身上有尸毒,一旦触碰会造成持续性伤害!”
解说B:“是的,如果是我碰到这种地图,肯定是要避开僵尸走的。”
解说A:“但是上次A&S在野怪图中,却是利用野怪来了一波绝杀啊,那画面实在过于震撼,我很期待A&S这一场的表现,会不会又出现什么骚操作?”
开场发育阶段,还未交锋,两个解说相当放松,给观众分析每个选手的特征和习惯。
三分钟后,地图上两队成员交锋,爆发小规模团战。
解说A:“HQ地理位置偏低,处于下风啊,只要……诶?怎么回事?!Pluto动了?他暴露了自己动向??帕米尔紧急后拉,躲过技能,里怀技能空了!!”
江寻星的位置在这波团战中极其重要,谁也没想到他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我的。”江寻星切换身形躲至掩体之后,快速更换子弹。
“没事没事。”里怀说,“还能补救一波。”
赛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里怀一波技能之后,帕米尔根据地形推测对方策略,释放护阵,Coco套护盾,战士前站,将己方机械师和狙击手保护得严严实实。
“来了来了,Ken一个闪现冲进人堆里!被埋伏了!机械臂?!是Night!!一下,两下,第三下!寒霜!!里怀的技能释放得太及时了,Ken没了!Coco后撤,被拦了!!Pluto在架枪……”
“砰”的一声。
子弹穿破空气。
江寻星指尖猛的一缩。
开早了!!
解说A:“帕米尔精准避开,大伟跟上,找到江寻星的位置,暴击!Pluto瞬间只剩丝血,跑不掉啊!!太可惜了!Pluto时机没判定对啊!!”
屏幕变灰,狙击手角色倒在地图正中。
江寻星放开双手,狠狠的揉了两下脸,一连灌进好几口水。
状态太差了。
满脑子满脑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司空的事。
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江寻星试图在后面的比赛中调整状态,但越刻意就越容易失误,团战中屡犯低级错误,这种比赛咬得太紧,装备比推进更重要,团灭两次之后,A&S经济再也无法追上HQ。
第一局,A&S必败。
弹幕早已经炸了。
【Pluto今天怎么回事?几次了?这种低级错误都犯?】
【看到切他的镜头没,什么脸色?知道第二天要比赛还没好好休息?】
【这是用脚在打比赛么??】
【不是吧不是吧?Pluto不是飘了吧?之前的预选赛打得还行就松懈了?这可是八进四啊?】
【一局状态差点没事啦,后面赶上就行。】
【哪有后面?八进四一共就三局,要第二局A&S再输就彻底没了?你哪来这么心大?!】
【几次失误不是都是因为Pluto?!】
【这不是我认识的Pluto吧?】
【听说昨天还去找HQ了,HQ对面三个人是他以前的队友吧?不会是在打假赛吧?】
【很有可能啊?见完面回来打成这样子,太可疑了吧!!】
【打假赛?!怎么可能?】
【假赛?我刚刚还没往这里想,不过这样一说,这也太特么假了吧?上一场还帅到炸,这一场怎么打成智障?怀疑一下。】
江寻星摘下耳机,扔在桌上,不停的让自己喝水。
“没事啊,Pluto。”里怀看到他这个样子,感到惊慌,“不就是失误吗?这有什么?下一场调整好就行啊。”
西柚也道:“是啊,还有五分钟休息,不然你先闭眼睛睡一会?缓缓?”
红柚:“能不能申请延长?我记得可以的吧?没事没事,都不是大事,是吧队长?”
红柚把话头丢给向晚。
而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一整场比赛,似乎除了下指令,向晚没再说过别的话。
正在压抑情绪的似乎不仅仅只有江寻星。
向晚起身,斜倚在一旁,目光紧紧盯在江寻星身上。
红柚直觉不大对劲:“队长?”
西柚同样看出来了:“害,不就输了一局嘛,下局赢回来就好。”
里怀也来打圆场:“就是了,都调整好状态啊。”
向晚走到江寻星面前:“跟我出来。”
“我没事。”江寻星拧紧瓶盖。
手腕被握住,向晚语气强硬:“出来。”
“我说了我没事!”江寻星甩开他的手,语调中增添几分烦躁,“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
里怀西柚红柚后退了一步。
江寻星平日里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凶,看谁都像欠他钱一样,却从未真正在战队里对谁发过脾气,哪怕对向晚的重语气也只在那一下。
而现在,江寻星的脸却像是封了一层冷霜,周身泛起低气压,眼中充满怒火。
到底怎么了啊??
里怀看向西柚红柚,这两人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内情。
就在这几个细微的动作间,向晚再一次伸手,这次他没给江寻星任何甩开他的机会,直接将他拖出对战室。
矿泉水瓶从桌上滚落而下,滚到正站在门边的裁判脚下。
裁判和对战室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裁判垂眸在平板里打字,核对下一场比赛准备状况。
平时他总呆在对战室里,早就见多了队伍里各种状况,推锅的,互相责备的,爆粗的,都有,只要没犯规,他便会当做没有看到。
就连向晚明晃晃的在他眼前把江寻星拽进厕所也没多问。
当然,如果在厕所里打起来,或者出来谁脸上有一道淤青,那就是他职业范围内需要解决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里怀尬笑,胡乱解释,“他们感情很好吧,平常在战队也经常去厕所里这样那样,哈哈哈……”
裁判:“………”
江寻星挣不开向晚。
他被抵在门后。
向晚很用力,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厕所,关门,锁门,膝盖强硬的抵在江寻星腿.间,不允许他有任何动作。
厕所空间过于狭小,又没开灯,黑暗中只能感受到身前贴得极近的气息。
向晚的呼吸很急,胸口不断起伏,像是在生气,状态很不好。
“你想干嘛?”江寻星冷冷抬眸,说道,“我会调整状态,没必要把我拽进来。”
“……”向晚,“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不然呢?”江寻星冷漠道,“或者说,你认为你知道得比别人多一些,就可以插手我的事?”
向晚什么都知道。
昨晚也是,就那样抱了他很久,久到他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向晚将他房间里所有尖锐物都收走了。
很显然,高余全都告诉了向晚。
包括他和司空,包括他会发疯,包括他有自.残倾向。
除了高余,江寻星想不出任何可能性。
高余是有多讨厌他,要把残破不堪的他,要把他的所有事全都告诉向晚。
可是即使知道又能怎样?
犯病的是自己,发疯的自己,就连比赛上无法调整状态的也是自己。
向晚能做什么?
向晚想做什么?
他又希望向晚能做什么?
“一直都会在”这种话简直就是放屁!承诺就他妈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说过永远不会骗他的人骗了他!!
他走了啊!!!
什么也没告诉他,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无法抑制的烦躁在血液中沸腾,滚翻,胸腔像是被沉闷的液体淹住,无法呼吸,这使他焦躁到了极点,简直要渗透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中。
江寻星死死克制想要用指甲抓伤自己的想法,紧紧握住拳,指甲嵌进掌心之中,一下又一下,用力砸在门板上。
“向晚,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不行。”向晚抓住他的手。
“让开。”江寻星说。
“不让。”
下一秒,江寻星再也无法克制,吼道:“我让你让开,你他妈听见没!”
“没有。”
向晚说着,摁住江寻星的肩,低头,猝不及防的,吻上他的唇。
两唇相碰,柔软的触感在唇畔蔓延开来。
江寻星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火气瞬间消失,整个人一动不动,呆立原处。
触碰得很轻,但下一秒,向晚却狠狠的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发泄似的,齿尖在唇角厮磨。
好像很疼。
可江寻星什么也感觉不到,双眸微微瞪大,连呼吸都在细微颤抖。
向晚微微后撤,并未远离。
逼仄之间,滚烫气息相互缠绕。
向晚捏住江寻星的下颔,拇指狠狠摩挲在被他咬过的那个地方。他的声音噙了半分嘶哑,低伏在耳畔。
“江寻星,你的人生不仅仅只有司空一个人。”
*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我超爱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