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76
大喜大悲, 人最容易受不了。
程闫夏将安抚好的人抱着,步履轻稳带着他下楼吃饭。
“哥哥,我要下来。”
“明天让你走。”
明楉脸枕着程闫夏的肩膀, 腮帮子像金鱼一样被挤得鼓鼓的。略带苍白的手指在他衬衣扣子上打转。
“我又不是小孩子。”声音朦胧,听着人像是昏昏欲睡。
“宝贝想做小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轻言细语说着话,程闫夏听出明楉的疲惫。他环着细腰的手臂紧了紧。
晚霞在窗外铺了一层又一层。从浅黄到深紫,像织就了一个绮丽的梦。
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花园泛着一股略微干燥的木头味儿。树叶被轻轻一碰,清脆的声音像是对水源的焦渴。
窗外花圃中窸窣响动,一只狗头吐着舌头从窗口探出。
“汪呜汪——”小南瓜自个儿玩儿了一天,终于见到熟悉的人。他两只厚实的大爪子撑在窗台,狗狗眼里含着急切。
听着外面不断响起树枝不堪折磨的声响。明楉想到那大尾巴在花圃中甩动的场景, 不免扬起嘴角。“小南瓜, 晚上好。”
“汪汪!”
叫了两声,狗头立马消失了。
“外面热。”明楉侧头, 润泽的眼中带着期盼。
话音刚落,大门就传来了「滋滋」刺耳的挠门的声音。
响了几声,接着是狗爪子踩着地板发出的清脆声音。远远的,毛发蓬松的大德牧从门外奔来。甩着舌头, 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