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会接吻吗。
周远在虞家呆了两天就带着虞岸回周家了, 当即承诺以后过年都先回虞家,留几天都行,虞盛很乐意, 现在到了酒桌上, 周远都成了他儿子。
虞音次次聚餐吃得不顺心意, 直接不去了, 专门在家研究搞钱。她本金足,赔多赔少都无所谓, 再加上学区房贵买更贵出, 虞音觉得攒出来日后备用的钱没问题。
她把炒股炒房的钱都汇到周远的卡里,保险。
周远一开始没想帮她藏私房钱, 挨不住打, 打得答应下来,在银行办了张金卡, 给虞音存钱用。
年初临市还有灯会和庙市,现在都成了美食节,虞音想着早些去爬山, 求一个签, 她小时候练过格斗术, 运动不成问题,也没带旁人, 九点就到了山顶,太阳暖身,前面还有很多拜神烧香的,虞音插着口袋,顺着身后宽宽的山道望过去,多是上了年纪的人, 因为放年假,中年面孔才多了起来。
宋祉砚那张白净又温和的脸才那么格外显眼。
诵经声从喇叭里传出来,香火呛鼻的烟味儿横冲直撞,虞音被灰熏得眼睛疼。可她还是站在炉前,顺着风的方向望着他。
宋祉砚穿了一身黑色的夹克,是她送的那件。他扶着母亲,缓缓往山上走,宋诚体力不支,歇了好几次,宋祉砚拿着水和面包,母子两个靠在圆石上休息整待,宋祉砚察觉到长久注视他的目光,抬头望去,和虞音的视线装个正着。
虞音忍不住抿唇笑了。
宋祉砚看到她背着太阳,被烟环得像掉入俗世不谙世事的仙子,她笑起来纯粹可爱,宋祉砚心跳微快,勾着唇角,而后低头继续给宋诚捶肩。
宋诚看儿子笑了,问他:“看到什么了?”
宋祉砚道:“没什么。”
虞音买了几百块的高香,废了半天劲才插进去,祈祷亲人友人平安。她垂着眼睛念完,又想,爱人平安。
签是免费的,故而更难排,虞音抽到,上面管姻缘管事业,正过来一看,全是下下签,气得差点丢到垃圾桶。
一支签伸过来,宋祉砚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眼里,他低声道:“我的给你。”
虞音接过来,上上签,姻缘事业全部宜,诸事顺利。
虞音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宋祉砚安慰般反握她的手掌,这才抽离,带着刚拜完的宋诚下山。
虞音回家把签装上红穗,夹在自己常读的书中,一直保存着。
快要开学之前,周远闲不住,把临市这点兄弟都请了一遍,当然也没落下宋祉砚。周远没叫上虞音,就他们两个在小酒吧里喝酒,宋祉砚年后就一直在忙,除了代课、打工,还抓着空隙代打,最近连建模的活都能接了,虽然只是一些小东西,不过宋祉砚接触的人广,加了接单的内部群,小单子也有三四百可以拿。
周远听他的事迹直呼牛b,给他一杯一杯的往下灌,周远直接搂着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一个人当五个人用的?”
宋祉砚举着酒杯说:“少睡觉。”
周远拍拍他,宋祉砚今天出来也没想端着,周远身边,不需要他装任何事情,他可以喝醉,也可以抽烟,宋祉砚还不会说脏话,周远教他美利坚骂人的俚语,宋祉砚当然每句都听得懂,周远哄他:“那你说出来。”
宋祉砚张张嘴,说不出口,摆手喝酒。
周远嘴里叼着烟,一开始只想逗他,看着宋祉砚喝了一瓶红的,半瓶白的,半箱啤酒,一桌子都是调好的洋酒,直到他觉得不好时才按住宋祉砚的酒杯。
宋祉砚喝多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安静坐在那里,靠着椅背,目光深沉地望着某个点,周远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宋祉砚轻笑:“怎么?”
“回去不?十一点了。”
宋祉砚有时也不想回家。宋诚在家里不笑,也不会跟他讲话。有时觉得母子在一块,反而像个陌生人,他不会抛下母亲,但母亲大抵也是受够了那些打击,再也无法愉悦地对待什么了。
宋祉砚只好哄,哄全世界,哄来对方的幸福,哄来钱。
他垂着眼睛想,嘴里就说出来了。
周远听到他在叫音音。
宋祉砚捂着额头,问周远:“虞音呢?”
周远笑起来:“来了来了,还有两分钟。”
虞音都快睡了,看到周远的来电,恶狠狠道:“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不然明天我就去你家打爆你。”
周远笑嘻嘻道:“你老公找你。”
虞音顿时气血上涌,浑身都红了。她爬起来将衣帽间抓个底朝天才找到一件她认为漂亮的衣服,带耳环、抹口红、烫头发,十分钟就出了门。
周远恨不得到楼下去接她,等虞音到了,把账单递给她,道:“你结账吧,都是他喝的。”
虞音刚想发作,一听都是宋祉砚喝的,一句话都没说就去刷卡了。周远把她的软肋抓得死死的,她除了他出门的时候踩他一脚,拿他根本没办法。
虞音自己抱不了宋祉砚,周远也没离开,在门口的长椅坐着,虞音过去小心坐下,宋祉砚看起来一切正常,她晃了晃,他看过来,他今天的目光有种不加掩饰的深情,虞音的脸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