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4
南风来的这个时间还算不错,尤理恰好在午休。他桌子上还放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盒饭,一口未动。估计是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
“来医院干什么?”尤理把门关上,沉声问道。
“找、找你……”南风心虚地回答道。他也不敢直视尤理,总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做了什么对不起尤理的事情,目光只好在科室内到处转,立刻注意到了桌上的盒饭。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腆着脸尬笑着补上一句:“没吃饭呢吧,我请你吃饭。”
“没别的事赶紧滚。”尤理不客气地说道。
“别啊,人是铁饭是钢,吃饭很重要啊……”南风死皮赖脸地凑上去道。
既然都来了,那今天肯定要把尤理哄回来,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
说起来认识这么多年,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南风没什么脾气,尤理也是属于当场爆炸型,这还是第一次冷战拖过一天。
也大概就是南风慌的真正原因。
即便他这样,尤理的脸色也没好一点。
“尤理啊,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你有事你直说行不行,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你……”南风委屈巴巴地埋怨道。
“走吧。”尤理随手把身上的白大褂取了下来,挂在衣帽架上,又穿上自己的外套道。
南风傻愣愣地没弄清楚他的意思:“什么?去哪里?”
“我觉得你真该去三楼脑科检查一下。”尤理皱着眉,更不耐烦了,“去不去吃饭,不去赶紧滚。”
他说完这句,拿着钱包和手机往门口走。
“去去去,你就是我亲爹,你说吃饭就吃饭。”南风立马更上,还顶着一张谄媚的嘴脸。
尤理听着他的话,心里是还窝着火,可又不知道怎么发了。
南风总这样,就算给他一拳也会觉得打在软软的棉花上,根本不解气。
医院附近倒是没什么很好的饭点,两个人随便找了家快餐点,各自点了份盖浇饭,坐在位置上等上菜。
尤理见他围巾裹得那么严实,那天晚上情色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他再清楚不过南风为什么裹这么严实了,因为他就是罪魁祸首。但为了确认南风对那晚究竟还有没有记忆,尤理终于跟他搭话了:“这天气戴围巾干什么?疯了吗?”
“……呃,我怕冷。”南风瞎掰道。
尤理懒得跟他说那么多,伸长了腰抬手把他的围巾拆了下来,直接拿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放着。
南风吓得半死,赶忙伸手在脖子上捂。
但那些吻痕又很分散,根本不可能两只手全捂住。南风立马意识到了这一点,又赶紧拉了拉衣领,将原本正常的衣领拉得形状很奇怪。
尤理看着他的那样子,估摸着南风应该是全然不记得这些吻痕是怎么来的了。他忍住笑的冲动,故意问道:“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啊我……过敏……”南风的目光四处乱晃,头也埋得很低。就算自己心里清楚脖子上这些痕迹,被人直接点出来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特别是,对方还是尤理。
如果说南风那天晚上跟谁那啥了,他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尤理。
“过敏?那等会上我们医院检查下。”尤理道。
服务员端着饭上来了,南风立马拿起筷子开始埋头吃,左手依旧捂着领口,模样跟第一次穿低领衣的小姑娘似的扭捏。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尤理道。
“看你没回我消息,以为你还在生气……”
“那我为什么生气?”
“……”南风整个无语,尤理还反过来问他这个问题,他还想问尤理呢。不过好在,尤理没揪着“过敏”的事情继续说下来。他还算清楚尤理的脾性,知道对方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亲口说出来自己犯了什么错,好给他增添点羞耻感。
“就是我昨天骗你了呗,对不起嘛,我道歉了。”南风道。
尤理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扒了两口饭又道:“为什么骗我?”
“因为……”
“因为那个富二代?”尤理冷笑着道,“你长本事了,现在会钓富二代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南风赶忙反驳,“就是一起打牌,然后吃了个饭,没别的了。”
“没别的你钻别人怀里去干什么?”
“误会,那就是个误会!”
他试图理直气壮地解释这件事,可说出来的强调还是软绵绵的。原因很简单,南风当然清楚,秦均逸那么做不是误会,反而是故意的。
尤理又道:“南风,你要是喜欢那个富二代,你可以直说。”
他脸色阴沉,一副随时处在爆炸边缘的感觉。偏偏讲出来的话又慢条斯理的,好像根本无所谓似的。
南风被直接戳穿了这事,有些恼羞成怒起来:“那又怎么样啊?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那你就是喜欢他。”尤理这话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还没等南风回答,尤理把筷子一甩,转身又走了。
南风顾不上刚送进嘴的饭,连忙掏了钱放在桌子上,一边咀嚼一边追了出去:“怎么又生气了啊?”
“喂!”
尤理在街上快步走着,跟前一天晚上似的一言不发。
南风在后面跟着,无奈极了,只能一个劲儿地讨好。
“我错了行不行,我真错了,我再也不说谎了。”
“尤理!尤理!”
“哎哟爸爸,你别生气了,我也不跟他打牌了好吧?”
“别生气了嘛……”
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尤理没给半点反应。南风只当是自己话说得不够有诚意,继续加重程度说:“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我再不跟那人来往了好吧。”
“不是,你到底在气什么啊,就一个牌搭子,吃个饭而已,不吃了总行了吧。”
这话仿佛说到了重点上,尤理转过身,劈头盖脸就把刚才一直隐忍不说的话全说了出来:“那么多人打牌你非要跟他打?”
“不是我……”
“那天晚上他让你喝成那样,不是我来救你,你器官被卖了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是你……”
“你知道你还跟他来往,他未必看着像什么好人?”
南风想接话,可话一出口就会被尤理打断,索性这句话他不吭声了,任凭尤理骂个够算了。
谁知道尤理反而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心虚啊?”
他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清楚尤理在想什么。
“我告诉你南风,你爱跟谁厮混在一起就跟谁厮混,我再也不会管你,也别指望我大老远开车把个城来回跑几遍把你弄回来!”
“我保证再也不跟他来往了行不行?以后我不跟陌生人打牌好不好?”南风无奈道。
“再有下次,我绝对不救你了。”尤理道。
“……知道了,别生气了。”
“那你现在跟我去医院。”
“为什么?”
“帮你看看过敏。”尤理故意说道。
南风脖子上当然不是过敏,可他就想看南风脸红的模样。可怎料天不遂人愿,南风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新型调戏手段,但他却意识到了别的问题。
他转身就往刚才的饭店走去:“卧槽,我围巾忘在店里了!”